討論完政務,閣臣們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桌案前批閱摺子。
蘇紹安提著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窗外。
窗外,一樹紅梅開得正豔。
可他眼裡看見的,卻不是梅花,而是別的。
啪。
一滴朱墨落在摺子上,暈染開來。
蘇紹安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拿過一張宣紙,將汙跡吸乾。
“蘇大人啊。”李延年端著茶盞走過來,笑眯眯地看著他。“今日這摺子,你可是看了好幾遍了。怎麼,府裡有急事?”
蘇紹安放下筆,神色如常,“李閣老說笑了。江南鹽務事關重大,下官只是在斟酌票擬的措辭。”
“老夫看你時不時望向窗外,還以為你在看時辰,急著回府呢。”李延年打趣道。
“聽聞你前兩日在府裡磕破了頭,怕是留了內傷。今日早些散值,回去多歇息。把傷養好了,才能為陛下分憂。”
“多謝閣老關懷。”蘇紹安微微拱手,“小傷不足掛齒。”
首到申時三刻,一眾閣臣都走乾淨了,蘇紹安才最後走出內閣。
……
匆匆回到太師府,還沒進院,蘇紹安便叫來長風。
“長風,靜思齋那邊,今日可有重擬的印樣?”
“公子,秦姑娘那邊,新出了三幅字樣。”長風將摺疊好的宣紙雙手奉上。
蘇紹安走到書案後坐下,接過宣紙。
“她沒抱怨?”蘇紹安隨口問。
“沒有。”長風搖頭。“秦姑娘說,定要改到公子滿意為止。嬤嬤說她今日閉門讀了一整日的書,想必是用足了功夫的。”
蘇紹安一個白眼過去,“你倒是格外關心那邊的動靜,打聽得這般仔細。”
長風暗暗擦了擦後頸的薄汗:難道不是公子你想聽的?那我下次少問兩句唄?
蘇紹安捏著三張字樣,己經迫不及待展開第一幅。
字跡狂放,劍拔弩張。
他搖搖頭。安王府不是武將世家,這字殺氣太重。
展開第二幅。
圓潤古樸,古意盎然。
蘇紹安挑眉。這幅倒是不錯,挑不出錯處,但也僅僅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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