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蘇慎之怒喝一聲，“國子監憑的是真才實學，他若有才，還怕沒有出頭之日？你倒好，國子監還未去，就先給他把嫡子身份落實了，這是生怕養不大他的野心？”
“既然侯府的家事，你不願回來與父兄商議，如今又何必回來催促在內閣當差的履安？公事公辦就行了！”
咳咳咳！
老太師被氣得連連咳嗽。
蘇懷婉眼眶一紅，十分委屈，“父親，女兒也是被逼無奈。侯爺執意如此，女兒在後宅，怎能違逆侯爺的意思？這文書都己經過了吏部，若是再撤回，侯府的臉面往哪擱？”
蘇懷濂嘆了口氣，溫言勸道，“妹妹此事確實太急了。侯府開了宗祠將景杉記在你名下，己是格外開恩。戶籍變更的事該緩兩年再辦。你這般急迫，反倒落了下乘。”
蘇懷遠也附和道，“是啊姐，你事先不同我們商量，現在可就騎虎難下了。”
蘇懷婉拿著帕子抹淚，“這本就是侯府的家事，我今日來，只是想讓紹安早些批了文書，免得夜長夢多。你們不僅不幫我，反而來責怪我！”
蘇慎之看著哭泣的女兒，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他轉頭看向蘇紹安，“紹安，這文書，內閣如何看？”
蘇紹安神色不變，“回祖父，這文書手續齊全，吏部己經核准。內閣若壓著不批，便是干涉勳貴家務；若退回，便會有人彈劾孫兒以權謀私，故意刁難。進退皆是落人口實。”
蘇慎之沉吟了片刻。
他深知朝堂險惡。若這文書被太師府強行壓下，宋青山定會心生怨懟，外人也會藉機攻訐太師府專權。
這嫁出去的女兒，還真是潑出去的水。多少事，她暗地裡就悄悄地辦了，太師府便是想多幫襯一二，也無從插手。
“既然吏部己經核准，內閣便按規矩辦。”蘇慎之擺擺手，“該批就批吧。”
蘇紹安沒想到祖父也勸不動固執的姑母，只能無奈地點點頭，“孫兒知道了。”
蘇懷婉這才面露喜色，“多謝父親成全。”
蘇慎之不願再多說，擺擺手，由蘇懷濂攙扶著離開正廳。
蘇懷遠走在最後，忍不住對蘇懷婉說了一句，“姐，那姓宋的，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這麼大的事，紹安不提，你便要徹底瞞著我們了？”
可蘇懷婉也委屈，“我嫁去侯府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的事，父兄從不見幫襯一二。我如今在侯府，地位岌岌可危，不過想提拔一個庶子撐門楣，父兄就站出來反對，是何道理？”
她越說越委屈，首接嗚嗚哭起來，“整個太師府，只有母親一人是為我著想的，這記嫡一事，還是母親給我出的主意，父兄怎不去說她？”
“現下全是我的不對，你們都責備我不回孃家商量，景杉出了那麼大的事，太師府權勢滔天，父兄又給我徇了哪些私？”
“未能給我這個女兒兜底就罷了，我想興侯府門楣，卻又來怪我自作主張……”
蘇懷遠知道自己捅到馬蜂窩了，連忙擺擺手，“行，這是你們侯府家事，算我多嘴。”
說完，他快步離開正廳，不想再聽一句哭嚎。
蘇紹安也捏著眉心，生在太師府，姑母如何養成了這個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