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款用切刀法,靠的是腕力。”蘇紹安放下石頭,視線落在秦素玉的右手上。
她的右手藏在斗篷的袖子裡,看不真切。
“那塊是最新刻的嗎?拿來我瞧瞧。”蘇紹安指著最靠裡的青田石,本來他伸伸手,也能夠得到,但他就是看向秦素玉,讓她去拿。
秦素玉走上前,伸出右手,去拿那塊石頭。
手從袖口伸出來的一瞬間,蘇紹安的眼神沉了下來。
她的手腕有些腫,大拇指的虎口處磨破了一塊皮,血絲己經乾涸,結了一層薄薄的痂。
秦素玉拿起石頭,遞向蘇紹安,“大公子請看,這塊刻到了第三句,但‘閣’字還是沒收住力……”
話沒說完,蘇紹安便伸手,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石頭,扔在桌上。
秦素玉嚇了一跳。
下一瞬,蘇紹安的手探過來,首接扣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他掌心溫熱,力道有些大。
秦素玉腦子嗡的一聲。
大公子分明沒喝酒,為什麼還要碰她!
“大公子想做什麼!”
她用力掙脫抽回手,往後退了一大步,驚詫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登徒子。
蘇紹安老臉一僵。
她怕他?
這不是夢。夢裡的她會順從地靠過來,此時的她,把他當成洪水猛獸。
“你的手,不要了?”蘇紹安收回手,背在身後,是他著急了。
秦素玉把右手藏到身後,“勞大公子費心,一點小傷,不礙事。”
“不礙事?”蘇紹安語氣莫名不悅,“手腕本才剛好沒多久,又這般折騰。”
“手腕都腫了,明日你連筆都拿不穩。安王世子的印,你打算用腳刻?”
“給你的藥膏呢?趕緊擦上,明日休息一日,不刻印,不抄書,好好養養你這隻手。”
聽著像是命令又像是關心的話,秦素玉一點都感動不起來。
她寧願大公子如從前一般,清冷待她,克己守禮,敬而遠之。
而不是這樣,帶著憐憫,越靠越近。
莫非之前他並非酒醉失記,而是借酒亂性?
這樣一想,秦素玉又默默後退一步,“大公子,夜己深,您此舉於禮不合,素玉會被府上的下人說閒話的。王嬤嬤很快便回來了,若她見到你我二人獨處一室,定會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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