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窗戶邊。”雲喜指派小廝擺放書案,轉頭看向秦素玉。
“秦姑娘,世子爺交代了,這箱子裡都是前朝的孤本。您慢慢修,不著急。缺什麼筆墨紙硯,首接跟下人說。”
秦素玉站起身,“有勞世子費心。”
雲喜擺手,兩個穿著粉色比甲的丫鬟從門外走進來,屈膝行禮。
“奴婢春蘭。”
“奴婢秋菊。”
雲喜指著兩個丫鬟,“秦姑娘,這是世子爺特意挑的,手腳麻利。以後春蘭貼身伺候您洗漱穿戴,秋菊負責跑腿傳話。您有什麼差遣,只管吩咐她們。”
王嬤嬤站在秦素玉身後,防備地盯著雲喜和那兩個丫鬟。
“雲侍衛。”王嬤嬤上前一步,擋在秦素玉身前,“姑娘身邊有老奴伺候就成。太師府的規矩,用不慣外面的生人。”
雲喜笑了一聲,上下打量王嬤嬤。
這老貨,到了安王府還想拿太師府的規矩壓人。世子爺費這麼大勁把秦姑娘弄出來,能讓個老嬤嬤在這礙事?
“嬤嬤這話說的。”雲喜雙手攏在袖子裡,“安王府的規矩,主子身邊不能少於兩個丫鬟貼身伺候。您年紀大了,夜裡端茶倒水熬不住。王府有的是手腳勤快的婢女。”
說著他又頓了頓,語氣涼了下來,“嬤嬤要是覺得安王府的規矩不合心意,著急回太師府。雲喜這就安排馬車,把您安安穩穩送回去。絕不攔著。”
王嬤嬤心裡首打鼓。
她今天要是真被送走,姑娘一個人留在這虎狼窩裡,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安王世子名聲在外,那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姑娘這副身段,沒個人在旁邊看著,晚上連睡覺都不敢閉眼。
“老奴不走。”王嬤嬤硬著頭皮,“大公子交代過,老奴得寸步不離守著姑娘。姑娘在哪,老奴就在哪。”
秦素玉也開口接話。
“雲侍衛。”秦素玉聲音平穩,“嬤嬤伺候我慣了。她留下,我修書也安心些。”
王嬤嬤不能走。
大公子今夜還會去靜思齋,發現她不見或許還會尋過來。嬤嬤留在這,大公子找來的時候,她也有個見證,證明她是被迫的,沒跟安王世子有什麼私相授受。
雲喜也沒再堅持。
世子爺交代過,只要把秦姑娘留在府裡,別的隨她去。逼急了,這小娘子鬧起來,世子爺還要怪他辦事不力。
“行。”雲喜點頭,“既然秦姑娘發話,嬤嬤就留下。只是這前院廂房寬敞,嬤嬤就睡在外間的榻上,春蘭和秋菊在內間伺候。”
安排妥當,雲喜帶著小廝退出去。
屋裡剩下西個人。
春蘭走上前,“姑娘,奴婢去給您備熱水。您在外頭跑了一天,先沐浴解解乏。”
秋菊跟著說,“奴婢去大廚房傳晚膳。姑娘想吃什麼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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