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玉正在修補那本柳公權字帖，手裡拿著兼毫筆，一筆一筆描補殘缺的字跡。
門外傳來腳步聲。
秋菊推開門，“姑娘，郡主來了。”
秦素玉放下毫筆，站起身。
裴昭媛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褙子，頭上戴著珠翠簪環，身後帶著一個手捧著紫檀木匣子的奴婢走進來。
秦素玉屈膝行禮，“民女見過郡主。”
“秦姑娘。”裴昭媛下巴高抬，掃了身前的秦素玉一眼，自顧坐下。
“這裡有三方田黃印石，本郡主準備給幾位手帕交贈年關禮。女子篆印，圖個新鮮，你兩日內給本郡主把印刻出來。”
兩日刻三方田黃印。
秦素玉在心裡算了算時間，倒也不是做不到。
“郡主想刻什麼字？”
裴昭媛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遞過去。
“我都寫在上面了，字型隨你，只要雅緻便好。”
秦素玉接過來，展開看了看：月宜、知予、舒微。
一看就是閨中女子喜愛把玩的閒章。
“民女明白了。”秦素玉把紙放在書案上，“郡主稍候，民女這就寫印稿。”
她重新坐回書案前，鋪開一張宣紙。
提筆蘸墨，略一思索，便在紙上寫下第一個詞。
用的是鐘鼎金文，古意盎然，字形參差錯落，線條溫潤圓厚，留白寬綽，無分毫鋒芒
裴昭媛坐在一旁，端著茶杯，目光落在秦素玉的手上。
這女子下筆極快，沒有半點猶豫。
不多時，三個印稿便寫好了。
秦素玉把宣紙遞過去，“郡主過目。”
裴昭媛放下茶杯，接過宣紙。
三個印稿，三種字型。她對篆體研究不多，只覺得格外入眼，讓人看了就心生喜歡。
“還不錯。”裴昭媛沒有顯露，只給了一個輕描淡寫的評價，“就用這些字型吧，邊款加上本郡主貽贈。”
秦素玉站起身，“是，民女這便開始刻。”
裴昭媛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心思一動，把宣紙放在書案上，“秦姑娘似乎很喜靜，來王府兩日了，也不曾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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