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聽著姜幼星微弱的呼吸，聲音平穩。
“硬拽，會傷到她，你想讓她變成一個真正的廢物？”
墨凜瞬間閉嘴。
霍鬱看向泳池中央，瀾仍然半跪在水裡。
水珠順著他溼透的白髮往下落，冰藍色眼睛裡的黑紋已經退下去許多，只剩下極深的疲憊和一點尚未完全散去的失控。
他的精神絲沒有繼續攻擊任何人，卻始終一遍遍往醫療艙的方向湧，像是想要接近裡面的人。
白衍輕聲道：“讓瀾靠近一點。”
霍鬱立刻冷冷看向他。
“你再說一遍！”
白衍嘆了口氣。
“執行官，我知道你現在很想把他從頂層扔下去。”
霍鬱面無表情：“不止。”
他想扔的人，也包括自己，都是這個糟糕的建議。
“但她需要瀾。”白衍聲音溫和，“只有瀾的精神力穩定下來，她殘留在裡面的精神絲才會自己回來。”
墨凜咬牙：“萬一那個死魚又失控呢？”
玄刈抬眸，淡金色眼睛冷靜地落在瀾身上。
“我會按住他。”
瀾這會兒終於動了，他從水裡抬起頭，溼透的白髮貼著蒼白的臉側，聲音低啞。
“我不會傷她。”
墨凜冷笑一聲：“你的精神力剛才差點把整層樓炸了。”
瀾安靜了片刻。
“不是我一個人乾的，也有你的份！”
他說完，抬起腳，一步一步從水裡走出來，水聲滴答落在地面上。
玄刈的白金色精神屏障橫在他與醫療艙之間，只撤開很窄的一道縫。
瀾停在那道縫外，他沒有再往前，只是低下頭，冰藍色眼睛隔著醫療艙，安靜地望向裡面昏睡的姜幼星。
很久後，他才輕聲道：“她剛才在裡面，去了我的精神海深處。”
墨凜皺眉：“她進去做了什麼？”
瀾沉默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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