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鬥興奮地撲進姜幼星懷裡，尾巴搖得幾乎只剩下一道火紅色的殘影，對著她的臉連舔了好幾下。
“好了好了。”
姜幼星抱住它，又檢查了一遍墨凜的精神核心。
核心已經穩定下來，精神汙染也被清理到了安全範圍，這次的安撫進行得比她預想中更加順利，甚至沒有消耗太多精神力。
姜幼星揉了揉禍斗的腦袋。
“走吧，該回去了。”
禍鬥叼住她的袖口，明顯捨不得放人。
直到姜幼星答應下次還會來陪它玩，禍鬥才終於鬆開嘴，緊緊貼著她，將她送出精神海。
精神絲完全抽離的瞬間，現實中的感知驟然迴歸。
訓練室明亮的燈光刺入眼底，一隻手臂立刻扣住她的腰，將她牢牢的抱進懷裡。
空氣中瀰漫的鼠尾草與巖蘭草氣息，比平時更加灼熱，還帶著汙染消退後殘留的躁動。
墨凜抱得很緊，他額前的黑髮已經被冷汗浸溼，呼吸又急又重，噴灑在姜幼星頸側，燙得驚人。
“星星...”
他停頓了很久，才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你在裡面，看見什麼了？”
話音落下，墨凜便後悔了。
他不該問的。
那些被他死死封進精神核心最深處的東西，就連霍鬱都未曾真正觸碰過。
刺耳的警報，失控的禍鬥，還有吞沒一切的火焰。
他記得自己在汙染中失去了意識，也記得那些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人朝他奔來。
等他再次清醒，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燃燒後的焦痕，散落的武器，以及再也無法復原的灰燼。
所有證據都指向他，而他殘存的記憶，也在一遍遍告訴他，是他失控殺死了自己的隊友。
這件事像一根釘子，紮在他的精神核心裡很多年。
墨凜可以讓姜幼星知道他怕黑，甚至可以讓她看見自己最狼狽，最失控的模樣，唯獨不能讓她知道這件事。
別讓她看見。
墨凜在心裡一遍遍想著，扣在姜幼星腰間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像是在等待一場遲到了很多年的審判。
姜幼星抬起手，輕輕按在他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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