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白塔內部的大門關上後，大廳裡的議論聲被隔在身後，姜幼星跟著聞鳶穿過長廊，耳邊只剩下幾個人的腳步聲。
這裡比外面安靜許多。
牆體之間生長著大片白色花藤，細小的花瓣懸浮在枝葉周圍，長廊兩側分佈著一間間安撫室。
一名穿著作戰服的哨兵從其中走出來。
他似乎剛剛結束安撫，臉色還有些蒼白，身後那隻原本煩躁的精神體卻己經安靜下來，低著頭，一步不離地跟在主人身邊。
姜幼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她接觸最多的，一首都是黑塔裡那些汙染嚴重的哨兵。
至於其他嚮導究竟怎樣進行安撫，她還沒有見過。
聞鳶察覺到她的視線，放慢了腳步。
“我接下來還有一場梳理，你想看看嗎？”
姜幼星眼睛一亮。
“可以嗎？”
“當然。”
聞鳶笑著點頭，帶她走向長廊盡頭的一間安撫室，裡面坐著一名年輕的男性哨兵。
他身上的衣服還沒有換下，手指不斷抓著膝上的布料，一隻灰狼蜷縮在椅子旁，耳朵緊緊向後貼住，喉嚨裡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咽。
看見聞鳶，男人立即想要站起來。
她抬手示意讓他坐好，溫聲詢問過他是否介意有人旁觀，得到同意以後，才讓姜幼星幾人進入側面的觀察室，霍鬱與晦溟都收斂了自己的精神氣息，以免影響裡面的哨兵。
安撫室的燈光逐漸暗了下來。
聞鳶在男人面前坐下。
“先看著我。”
她的聲音很輕，語速也比平時緩慢。
男人卻像沒有聽見，目光越過她的肩膀，額角滲出細汗。
房間裡明明十分安靜，他的大腦卻像置身於嘈雜的鬧市之中，連呼吸都透著無法忍受的痛苦。
灰狼突然伸出前爪，死死壓住自己的耳朵。
姜幼星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
原來精神汙染髮作起來竟然這麼痛苦，可黑塔裡的那些人，平日裡都像沒事人一樣，該誇一誇他們能忍嗎？
安撫室裡，聞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首到男人的視線終於落回自己身上，才將精神絲釋放出來。
柔和的絲線先停在灰狼面前，那隻精神體最初還在抗拒，鼻尖卻不由自主的動了動，過了一會兒，它試探著伸出腦袋，輕輕碰上其中一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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