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一家三口鎖了門,溜溜達達地出了衚衕,沿著街邊往人工湖的方向走。
三月的夜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不冷,倒是透著春天的意思。
路邊的柳樹已經冒了嫩芽,在路燈底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綠。
蘇沅走在她爸媽中間,一手挽著一個,步子懶懶散散的。
人工湖離她家不遠,走路十來分鐘就到了。
湖邊修了水泥步道,隔一段就有一盞石燈,光線暖暖地鋪在地上。
沿湖散步的人不少,有遛狗的。有帶著孩子玩的。也有三三兩兩結伴走路的。
蘇向前和沈梅走在外側,把蘇沅夾在中間,三個人沿著步道慢慢地走。
走了大半圈,蘇沅感覺肚子裡沒那麼脹了,步子也鬆快了些。
她又挽住她媽的胳膊,腦袋往沈梅肩頭靠了靠,什麼也沒說,就這麼走著。
沈梅也沒說話,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一家三口在湖邊走了兩圈,眼看著出來溜達的人都陸續散了,才轉身往回走。
到家門口的時候,蘇沅打了個哈欠,確實有點困了,回屋後進空間泡了會兒溫泉,敷著面膜差點兒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揭了面膜,往臉上厚塗了一層系統給的養顏膏,出空間往床上一躺瞬間秒睡。
第二天雖然是週六,但蘇沅她們老家縣城的高中,學生三個星期過一次雙休。
這時候還不興快樂教育,也沒那麼多動輒投訴學校和老師的事,家長們都覺得孩子多學點沒啥壞處。
三週或者四周休息一次,也沒誰覺得不妥。
蘇向前早上七點就出了門,今天學校月考,他作為副校長,得去考場轉轉。
沈梅今天要值班,也早早就去了醫院,臨走前在餐桌上留了張字條。
昨天傍晚一家三口在湖邊散步的時候,蘇沅順嘴提了一句,說早上想去喝那家北舞渡的胡辣湯,不在家吃了。
沈梅自己一個人懶得開火,索性早走了十幾分鍾,直接去醫院食堂對付一口。
蘇沅一覺睡到八點半,是被透過窗簾縫的陽光晃醒的。
她翻了個身,眯著眼睛看了看床頭的鬧鐘,又賴了十來分鐘才爬起來。
洗漱完換好衣服,把桌上沈梅留的字條收起來,拿上鑰匙,推著院子裡那輛小電驢出了門。
蘇沅老家縣城開了不少胡辣湯店,最多的就是逍遙鎮胡辣湯。
街面上走幾步就能看見一家,招牌都差不多,紅底白字,生意也都不差。
逍遙鎮的胡辣湯辣味重,主要靠胡椒提勁兒。
湯一入口,那股熱辣勁兒就直衝腦門,喝完之後嘴裡發燙,後勁兒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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