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剩下趙鵬。唐欣然和他媽。
他媽坐在門檻上不哭了，但還在抽氣，手拍著膝蓋，嘴裡唸叨著。
“我這是造了啥孽了，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趙鵬站在院子裡沒動，低著頭，兩隻手攥得發白。
唐欣然坐在堂屋裡，手搭在肚子上，看著院子裡的趙鵬，一句話都沒有。
天黑透了趙大成才帶著兩個兒子回來。
他進了屋在板凳上坐了半天沒說話，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趙鵬他媽趕緊問咋樣了。
趙大成開口了，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大哥出面，看在他岳父的面子上，劉勝利答應利息全免了。
老三之前還了一萬，欣然帶回來一萬三，他媽，你明天去取七千，湊夠兩萬。
剩下的兩萬，大剛和二強一人借給老三一萬。
老三，我和你媽出的這七千，算是最後幫你一把，不用你還。
你大哥。二哥的錢你打個欠條，三年內必須還清。”
趙鵬他媽一聽就急了：“他那個工作一個月才多少錢，兩萬三年內還清，他拿啥養媳婦孩子？”
趙大成又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了一眼兩個兒子，又看了看趙鵬，開口說。
“事情就這麼定了，老三，這是我當爹的最後一次替你還債。
往後你要是還犯渾，我就跟你斷絕父子關係，只當沒你這個兒子了。”
趙剛站在旁邊，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爸，那七千塊錢是您和媽攢了多年的養老錢，給了老三，你們......”
趙大成擺了擺手：“就這麼說定了，你和你老二蓋房。結婚都是我和你媽出的錢。
現在給老三出這七千，就算是補了他沒拿到的那一份。
至於老三借你們的錢，放心，我會盯著他還的。”
趙強聽完臉色極其難看，蹲在門口抽完了一根菸又點了一根，才悶聲開口。
“爸，我說句不好聽的，當初我就說過，這小子讀了大學也不見得能出息，你們非要供他讀。
現在好了，出息出到借高利貸了。
那可是一分利，五萬塊錢借一年，利息都夠普通人家過一年的。
劉勝利是給大伯和您面子才免了利息，換了別人你看他答應不答應。
老三，你長點心吧，你好歹也是考上大學的人，怎麼腦子就蠢成這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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