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木生道:“試一試吧。”
於是一家四口,不一家三口開始叫賣自家的菜蔬。許木生沒跟她們一塊兒,他去找張木匠商量打床的事宜去了。
母女三人此刻位於李氏孃家隔壁的林蔭巷,許金蟬一邊吆喝:“買胡瓜、豆角、茄子咧,都是早上摘的,新鮮的很!”一邊挨家挨戶的敲門。
與她的坦然自若相比,李氏和許金蟬則邁不出當街叫賣的坎兒。許金蟬的吆喝聲清脆響亮,很快,第一家的門被敲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婦人,見許金蟬提著一籃子胡瓜豆角,問:“你這菜當真是早上才摘的?”
“哪能誆您吶!”許金蟬笑眯眯地拿起一根碧綠的胡瓜遞過去,“婆婆,您嚐嚐,脆得很。要是不新鮮,不收您錢。”
老婦人將信將疑地將胡瓜掰成兩截,拿起其中一截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喲,這胡瓜脆生生、甜絲絲的,倒不像別家賣的皮厚籽老的。”
許金蟬連忙接話,“可不是嘛,我家種胡瓜,用的都是漚制的肥料,沒有用糞水。”說著又拿了一把豆角遞過去,“您再看看這豆角,鮮嫩少筋,燉肉或者涼拌都好吃。”
老婦人接過豆角,用手指掐了掐,的確很嫩。她見許金蟬菜籃子裡還有茄子和韭菜,上前翻了翻,“你這些菜咋賣?”
許金蟬不懂菜價,急忙看向李氏,李氏這才走了過來,“大娘,這菜都是自家種的,每樣都比市價便宜一文。”
聽了這話,老婦人覺得李氏實誠,於是選了三根胡瓜、兩根茄子,一把韭菜並一大捧豆角。選完稱重時,母女三人傻眼了,她們沒有稱。
老婦人見娘仨一臉懵,好笑地搖了搖頭,對她們道,“你們等著,我家恰好有桿秤。”說完,去把自家的稱拿了出來,還親自上手稱重。
三根胡瓜兩斤,兩文錢;兩根茄子一斤,兩文錢;韭菜半斤,兩文錢;豆角一斤,一文錢。老婦人數了七個銅板給許金蟬,許金蟬想了想,又抓了一大把豆角給她,“您是我們開張第一位客人,這豆角就當做添頭送您了。”
老婦人白得了一把豆角,臉上笑容止都止不住,對李氏道:“若你們下次來,我還買。”
許金蟬連忙道謝。
做成了第一單生意後,許金蟬自信心爆棚,李氏和許銀蟬也激動不已,這七枚銅板可是他們二房幾個月來的第一筆進項。
接下來,母女三人放開了侷促,走街串巷的叫賣自家菜蔬,沒有稱,多舍一些給客人也行。她們的菜蔬新鮮,味道好,加之不斤斤計較,她們每敲開一戶人家的大門,那戶人家多多少少都會買一些。
約莫半個時辰後,她們帶來的蔬菜就賣得只剩兩根胡瓜、一根茄子和一把豆角,收入三十個銅板。
就這麼點菜了,她們沒有再吆喝,打算帶回去自個兒吃。
李氏道:“吆喝了一早上,你倆餓了吧,咱們買包子去。”
聽到“包子”兩個字,許金蟬和許銀蟬口裡自動分泌口水,姐妹倆上一回吃包子,還是許木生在周家當二掌櫃時。
“娘,快走吧!”許銀蟬心裡惦記著包子,一個勁地催促。
就在母女三人朝巷口走去時,旁邊一戶人家打開了緊閉的房門,“哎,賣菜的,還有菜麼?”
三人齊齊轉過頭,喊住她們的是一個三十五六的婦人,身穿絹布衣裳,頭髮梳得光亮,手上戴著一隻銀鐲子。
許金蟬讓李氏帶著許銀蟬去買包子,自己提著籃子朝那婦人走去。當她走近清婦人的長相時,頓時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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