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許有德如此誇讚自己,許金蟬連忙謙遜地擺手,將功勞都歸於日日操勞的父母。許有德是明白人,見她如此懂事,便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言。
誰知就在兩人說著話時,原本湛藍如洗的天空,驟然陰沉下來。接著,四周狂風大作,遠處還傳來轟隆轟隆的悶雷聲。
許有德抬頭一看,只見烏雲壓頂,不由喃喃道:“‘雲跑西,穿蓑衣’。今早我便瞧這雲頭走得不對,果然是要變天了!”
他轉頭看向許金蟬,“丫頭,別忙活了,趕緊回家。”
說完轉身快步往村子裡走去,許金蟬見狀連忙撿起鐮刀跟上。她家不比許有德家近,若不跑快些,大雨來了,定會被淋成落湯雞。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眼看村口在望,豆大的雨點瞬間落下,大顆大顆砸在地上,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土腥氣。
許有德當機立斷:“丫頭,落雨了,先去我那兒避避!”
許金蟬想著,若硬撐著跑回去,少不了要病一場,家裡本就欠著債,再也經不起半點折騰了。想到這裡,她趕緊點頭,跟著許有德調轉方向。
所幸他們反應及時,僅溼了肩頭。一進門,趙姨婆見許金蟬也跟著來了,熱絡地招呼她進屋,還給她衝了碗糖水。
“姨婆,給您添麻煩了。”許金蟬有些侷促地小聲說道。
趙姨婆聞言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傻孩子,都是自家親戚,說那些見外的話幹啥。”
許金蟬只覺鼻尖一酸,一股暖流猛地衝上眼眶。她生怕被瞧見這份失態,慌忙低下頭,捧著碗小口啜飲。糖水甜滋滋的味道,猶如暖流一般浸入她的心裡,讓她感動不已。
屋外大雨滂沱,雨水順著屋簷傾瀉而下,將屋裡與屋外隔絕在一片半透明的水幕中。
許金蟬望著許有德站在簷下的背影,忽然想起方才在石子坡地頭,他曾望著天邊唸叨過一句老話,心中不由一動。她起身走到老人身旁,輕聲問道:“里正爺爺,您會看天嗎?”
許有德轉過頭,眼底卻浮起溫和的笑意:“談不上會。‘種地不看天,收成難保全。’咱莊稼人靠天吃飯,對這老天爺的脾氣,心裡總得有個數才行。”
許金蟬遲疑了一會兒道:“您能教我嗎?”
許有德看了她一眼,只說:“等雨停了再說。”
這場大雨來得急,去得也急。雨停後,雲層散開,露出透著灰藍色的天。雨水從簷下滴落,落在院中的水坑裡,水珠濺起又落下。
許有德對許金蟬道:“看天這門功夫,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學會的,須得長年累月的積攢經驗。我先傳你幾句老祖宗傳下來的俗語口訣,你記牢了,往後自個兒多留心體會。”
許金蟬連忙點頭。
許有德清了清嗓子,一連說了好幾句跟落雨有關的俗語。譬如:燕子低飛蛇過道,大雨眨眼就來到;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還有東虹日頭西虹雨……
許金蟬記得很用心,生怕落了一個字。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響起,“叮!檢測到宿主正在學習觀測天氣,是否簽到?”
許金蟬心裡有種預感,此時觸發系統簽到,這個觀測天氣是極其重要的。她沒有猶豫,立刻默唸簽到。
“簽到成功。地點:許有德家。行為:學習觀測天氣。獲得5點簽到值,當前累計簽到值94點。”
“獎勵:一、宿主對本地天氣變化的感知能力提升,能更準確地預判當日雨水情況。
二、宿主可將天氣、草木以及鳥獸的動靜變化記錄在系統‘農事簿’中,連續七日觀測記錄天氣,可獲得本地農時氣候圖譜,輔助安排播種與採收時機。
三、解鎖‘天災先覺’功能,該功能將會比對宿主記下的物候徵兆與天時舊例,若檢測道可能對作物造成影響的狂風、暴雨、酷寒之類的極端天氣,將提前通知宿主。”
聽到這一連串獎勵,許金蟬面色如常,心裡卻波瀾驟起。要知道,莊稼人靠天吃飯,年年歲歲與天博弈,輸贏往往不由自己,他們最怕的就是各種影響莊稼生長與收成的極端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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