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簽到種田興家》第一百二十八章 中元節(1)

作者:洋盤的折耳貓·1個月前

七月十五,中元至。

每年的這一日,乃是地官大帝赦罪之期。白玉真人要在清虛觀啟建普度大醮,超度四方孤魂,亦為眾善信接引先祖,提前五日便知會周邊村鎮的鄉民,均可攜帶香燭前去祭拜。

訊息傳至許家村,所有人都覺得此舉甚好。清虛觀未修葺前,附近幾個村都是去路途較遠的了凡觀祭拜。路途遠不說,還沒有像白玉真人這樣的高人坐鎮。兩相對比,重修後的清虛觀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許金蟬一家也要去清虛觀,行至村口,恰巧遇上了也要去清虛觀的鄭伯孃一家。與許家四口齊整出動不同,鄭家只來了五口人:鄭伯孃與李鐵柱夫婦,以及他們的三個兒子——李家老大、老二和李三石。

大人們寒暄了幾句,便自然而然地結伴而行。一行人匯入通往青石山的小路,李家老大和老二故意落在最後,兩雙眼睛不時瞟向前方的李三石和許金蟬,一路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幾乎沒斷過。

許金蟬隱隱覺得身後有異,回頭瞥去,李家老大和老二立刻噤聲,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李三石見狀,也回頭朝兩位兄長投去警告的一瞥,低聲道:“大哥、二哥,少說兩句。”

那兄弟倆卻渾不在意,反而衝他擠眉弄眼,笑得頗有深意。李三石耳根一熱,索性不再理會,快走幾步趕到許金蟬身旁。

“金蟬,”他找了個話頭,“昨日帶回去的沙子,你們打算如何處置?”

許金蟬本能地想拉開些距離,奈何鄉間小路狹窄,一行人前後走著,實在不便後退,只得答道:“我爹說了,須得在烈日下暴曬三日,待沙粒完全乾透,再用細篩篩過,只取最細的便可用了。”

李三石聽了,由衷點頭感嘆:“木生叔懂得真多,真有本事。”

許金蟬聞言抿嘴一笑,說道:“術業有專攻罷了。我爹琢磨這些在行,可要論起田間地頭的活計,就遠不如鐵柱叔利索了。”她到現在都還清楚地記得,李鐵柱手把手地教許木生用連枷給麥穗脫粒,她爹練習了好久,動作依舊笨拙。

見許金蟬誇讚自己爹,李三石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為了不讓話頭掉在地上,他搜腸刮肚地找話聊。無奈他說的盡是些在青石山做工的事情,許金蟬聽得意興闌珊,只能勉強應和幾句,沒一會兒就冷場了。

走在前頭的鄭伯孃,雖與李氏拉著家常,耳朵卻時時留意著後頭的動靜。聽著自家老三盡說些不著邊際的憨話,急得她心裡暗暗跺腳,恨不得把兒子拉到一邊好好點撥一番。

鄭伯孃心裡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許家爹孃就在眼前,她不好做得太過明顯,只得按捺下幫襯的心思,暫且由著那憨兒子去了。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一行人到了青石山山腳下。

今日是清虛觀修葺完畢後第一次舉辦大型法事,又有京城來的白玉真人坐鎮,來此的信眾香客多不勝數。此時才剛到辰初,山腳下已是人聲鼎沸,香客摩肩接踵。路旁停著不少裝飾講究的馬車,一看便知是鄰近鄉鎮的富戶人家驅車前來。

許金蟬等人隨著人流緩緩上山,聽到路上的香客們議論紛紛,這才得知今日觀中開壇設醮,法會由清虛觀與十里八鄉的鄉紳大戶共同出資操辦。而其中出資最豐、名字被提及最多的,便是淮口鎮新遷來的祝家。

“祝家”二字飄入耳中,許金蟬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堂姐許翠花。自打上回許翠花跑來索要變美方子未果,悻悻而去後,兩人已是十餘日未曾照面了。

前兩日聽李氏提起,許翠花與那祝家公子已經合過八字,頗為相合,只待她年底行過及笄禮,便要嫁去祝家了。

許金蟬認為婚期安排得太過倉促,但許大伯和王氏卻生怕錯過這門好親事,自是越快越好。

畢竟,在他們眼中,生得粗壯、性子憨實的許翠花,能攀上鎮上的祝家,簡直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

這樁婚事,不光許大伯和王氏滿意,許老爹與張阿婆更是覺得揚眉吐氣。他們向來是村裡極要強、重臉面的人,往日里被許老栓、許有德兩家比下去,那股悶氣一直堵在心口。

如今可好,長孫要娶鎮上的姑娘,長孫女也要嫁入鎮上的富戶,來自鄉鄰們的恭維與羨慕,讓他們彷彿一夜之間挺直了腰桿,往日積鬱的悶氣一掃而空。

是以,今日去清虛觀參加法會,老兩口還準備了五兩銀子的香油錢,準備待法會結束,直接捐給觀裡。

許家大房和三房來得早,已在一處視野極佳的位置等候開壇。待許金蟬一家趕到時,法壇前的空地上已是人頭攢動。

只見清虛觀進門後的大廣場上,一座露天法壇赫然矗立。壇身以青布層層圍裹,正中鄭重懸掛著地官大帝的寶像,四周黃色的符咒幡旗在風中飄揚,平添幾分肅穆。

香菸嫋嫋升騰,清雅的檀香氣息瀰漫全場。幾位身著青灰道袍的道士肅立壇下,或持簡板,或執法鈴,面容沉靜,口中誦經之聲清朗綿長,不絕於耳。

許金蟬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向法壇的方向張望,目光在那些青灰道袍的身影間仔細搜尋,試圖找到玄清。然而看了許久,都沒瞧見那張熟悉的面孔,不免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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