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尾天然帶著一點上挑的弧度,雙目卻是含情帶意,黑白分明,彷彿一眨眼就會有淚珠滾下來。
像三月裡沾著晨露的杏花,也像一株被月光浸潤的夜蝶蘭。
她身量在女人裡算是偏高了,看起來也很瘦,然而露出的雙臂肌理清晰,每道線條都像是經過打磨。
謝荊一直摟著她,像是怕一鬆手,這個如煙似霧的美人就會隨風散了。
姜楚沐浴著眾人的目光,也仍然很淡定。
她穿越前都習慣了被人盯著看,如今也並不緊張。
“那是誰家的?”
“……這重要嗎?”
“嘶,這真是鐵樹開花了……”
眾人暗自議論猜測著。
在人群當中,一位穿著暗紫色旗袍、氣質雍容且透著精明的貴婦,正端著一杯香檳,目光如炬地打量著姜楚。
這是京城老牌財閥之一、主營遠洋運輸與重工製造的譚氏集團的女主人。
譚夫人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高定西裝的少年。
他看起來十六七歲,五官生得極其精緻,皮膚白皙,彷彿能掐出水來,唇紅齒白,安安靜靜地站在母親身邊,像一件名貴的易碎瓷器。
這是譚夫人的小兒子,譚雲熙。
譚夫人是個極其精明且勢利的商人。
譚家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早早接班了部分重工產業。
而這個生得極漂亮、性格也頗為軟和的小兒子,一直被譚夫人當成了待價而沽的聯姻底牌。
她之前一直暗中盤算著,謝家那位大小姐,雖然在美國長大,但畢竟是謝荊承認過的女兒。
如果謝清揚未來真的能成為天御集團的繼承人——
譚夫人一直打著讓自己兒子入贅的念頭。
兩人年齡也只差了一歲多,正合適。
只要能跟天御的鉅額財富繫結,其他的都不算什麼。
但譚夫人這種在名利場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
她暗自琢磨過很多次,謝荊還不到四十歲,在這個圈子裡,男人五六十歲繼續生孩子的比比皆是。
謝清揚到底能不能成為謝家的繼承人,還得打個巨大的問號。
所以,她平時只讓譚雲熙和謝清揚保持著最基本的點頭之交,絕不允許小兒子過早地跟謝清揚綁死。
而此刻,當她看到謝荊帶著一個容貌傾城、氣度絕佳的年輕女人高調亮相時,譚夫人的心底猛地一沉,隨即又湧起一陣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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