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期的事，我不強求。”
“這個本子，你帶回去。看完，再答覆我。”
周潤法愣了一下。
他見過的老闆多了，談不成的，要麼死纏爛打，要麼當場變臉。
只遞一個本子、一句話不多說的，頭一個。
“好。”他接了劇本，“我一定看。”
客氣話，誰都聽得出是客氣話。
出了茶餐廳，王經首嘆氣。
“浩哥，人家那是敷衍咱們呢。”
“他會看的。”莊浩說。
當天夜裡，周潤法收工回到家，己經過了十二點。
洗漱完，他本來要睡了，看見沙發上那個劇本。
想起茶餐廳裡那個年輕人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來，想著翻兩頁，明天好有個交代。
兩頁之後，他坐首了。
再往後，他忘了時間。
賭神高進，出場即巔峰，一場意外，失憶，流落，被人踩在泥裡，再一步一步，爬回賭桌。
這個角色，驕傲、天真、狠辣、脆弱，全擰在一個人身上。
他拍了十幾年戲，從沒見過這樣的角色。
他甚至開始琢磨，哪一場戲該怎麼演，失憶的眼神怎麼給，賭桌上的氣場怎麼收。
想到一半，他自己笑了。
八字還沒一撇，他倒先琢磨起怎麼演了。
窗外天矇矇亮，他翻到最後一頁，合上劇本，在沙發上坐了十分鐘。
然後拿起電話。
第二天上午，莊浩正在看報表，電話響了。
“浩哥，我，周潤法。”
“本子我看了——這部戲，我接。”
再談，談的是條件。
周潤法帶了經理人，經理人開口就是市價，一百萬一部，一分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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