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華盛沒有把章敏的合約當回事，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張紙。
他要的是讓莊浩疼。
他給章敏的兩個禮拜，早就到了。
章敏沒解約，沒回永盛，連電話都沒再接過他的。
一個女人都敢晾著他，還是因為另一個男人給的底氣。
這口氣，項華盛咽不下去。
新記的辦公室裡，他把街火輝叫了進來。
街火輝，新記在旺角邊緣的堂主，地盤跟靚坤的場子犬牙交錯，兩家的小摩擦這些年就沒斷過。
當初莊浩一天掃了東星十七個場子，全港都在傳仁義浩的名號，街火輝放過一句狠話。
莊浩敢踩東星的場子，我們新記，他敢嗎？
現在，項華盛給了他機會。
“旺角的事，你去辦。”項華盛說，“不用開仗。掃他白錢的場子，卡他的海鮮，攪他的戲。”
“我要他每天一睜眼，就先虧一筆錢。”
街火輝咧開嘴笑了。
“三爺放心，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三天之內，旺角雞飛狗跳。
先是吉米仔的音像生意。
尖沙咀兩間正版鋪，夜裡被人砸了櫥窗，玻璃碎了一地。
給排檔供貨的幾個點，被人堵在門口放話，再敢拿旺角的貨，見一次打一次。
吉米仔把損失一筆一筆算出來，報給莊浩，聲音還是西平八穩。
“鋪子兩間，裝修加停業，七八萬。排檔那邊，十幾個點不敢拿貨了，一個月少出三成的貨。”
“記下來。”莊浩說。
“浩哥，”吉米仔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這賬，就這麼記著？”
“記清楚了。”莊浩說，“往後，連本帶利。”
吉米仔合上賬簿，臨出門，回頭說了一句。
“浩哥，底下的兄弟，火氣很大。”
“我知道。”莊浩說，“讓他們把火氣攢著，有用。”
然後是西貢的海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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