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然褪去，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我早早起身，簡單洗漱過後，沒有耽誤時間，按照調息法門靜坐修煉半個時辰。丹田內那縷內氣緩緩迴圈運轉，經過一夜的體悟，引導氣息流動愈發得心應手。收拾妥當，我驅車前往約定好的訓練場，也就是先前我和龍五閉關修煉的山腳空地。
抵達的時候，龍五早已等候在場中。
一身輕便訓練服，身姿挺拔，察覺到車輛動靜，他轉頭望來。下車碰面，龍五上下仔細打量我，敏銳察覺到我周身氣質的變化。
“不對勁啊楊明，你身上的感覺和幾天前不一樣了。”龍五皺了皺眉，好奇開口，“難不成師父指點之後，你真的踏出內功這一步了？”
我淡淡一笑：“算是入門了，不過內氣尚弱，只能勉強引導運轉，還做不到長久外放。今天切磋，正好試試實戰裡能不能駕馭內氣。”
龍五活動著手腕關節，筋骨發出輕微的爆響：“那我可要好好領教一番！閉關三十天咱倆同步提升，一直沒有機會交手，今日正好分出高下，點到為止。”
我們走到場地中央，兩兩相對，拉開架勢。
起初彼此都有所保留，拳腳交錯，試探對方深淺。經過地獄閉關打磨，兩人的速度、力量、反應都遠超從前，勁風不斷在場地之中激盪，拳腳碰撞之聲此起彼伏。
龍五攻勢迅猛，招招剛猛，攻防節奏緊湊。我一邊格擋閃避，一邊沉下心神，嘗試調動丹田內氣。
念頭一動，小腹溫熱的內氣順著經脈湧向雙臂。
當龍五一記直拳迎面襲來，我凝神聚氣，手臂橫擋，藉著流轉的內氣卸掉大部分衝擊力。
“嗯？”龍五一擊落空，明顯察覺到我防禦的異樣，眼中閃過驚訝，“剛才那一下，你依靠內氣卸力？”
“剛剛嘗試運轉，還很生疏。”我話音未落，主動搶攻上前。
接下來的交手，我不斷摸索，嘗試在進攻、防禦切換之間持續牽引內氣。可惜丹田儲存的內氣實在有限，僅僅纏鬥數十回合，體內那股溫熱氣流便開始變得微弱，運轉起來略顯滯澀。
我抓住一個空隙，側身避開龍五的掃腿，隨後抬手，試著將殘餘內氣匯聚掌心向前推擊。
一道微弱氣流衝出，僅僅能讓龍五衣襟微微晃動，和師父隔空撼動柳枝的威力相比，有著天壤之別。
龍五順勢收招，向後退開數步。
“果然，你已經修成內氣了！”龍五喘著粗氣，由衷感慨，“肉身強悍再加內氣輔助，你的綜合實力直接上了一個臺階。不過看得出來，你對內氣掌控還很稚嫩，持續作戰消耗太大。”
我停下動作，緩緩調整呼吸，任由氣息慢慢平復：“沒錯，這就是眼下最大的短板。丹田還沒有充盈，儲存的內氣量太少，長時間打鬥難以持續支撐。師父給了我一本武當太極功法註解，讓我堅持調息養氣，慢慢積蓄。”
龍五點了點頭：“內功修行急不得，持之以恆最重要。武林大會高手如雲，不少老牌武者都精通內氣運用，如果你能在開賽之前把內氣穩固下來，擂臺之上勝算大增。”
我們走到一旁石階坐下，稍作休息。
龍五開口說道：“接下來我也打算抽出時間尋找內功相關的修煉法門，不能單單依靠肉身蠻力。單純比拼體力，一旦遇上懂得以氣御力的對手，很容易落入下風。”
我想起單位正在推進的賽事籌備，對著龍五說道：“武林大會的相關籌備工作我這邊正在跟進，等賽程初步確定下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咱們兩個人，爭取在大會上打出名堂。”
“期待那一天。”龍五咧嘴一笑。
短暫休整過後，我們沒有立刻離開，互相指出切磋中暴露的破綻，交流閉關期間各自領悟的格鬥技巧。晨光灑落整片訓練場，兩人不斷討論修煉心得，為即將到來的武林大會默默積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