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話，凝神調整呼吸，抓住僅存的內氣伺機發動決勝一擊。
場下觀眾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清楚，勝負就在接下來短短數回合之間。
擂臺之上風聲漸緊，我胸腔起伏，丹田溫熱的內氣已經消耗大半，長久相持下去，落敗是必然結果。秦振山氣息悠長，內氣底蘊深厚，依舊從容站立，正等待我氣力耗盡發起最後猛攻。
我摒棄雜念，腦海飛速覆盤方才纏鬥的細節。秦振山招式穩健幾乎無懈可擊，但他發力有著固定節奏，每次連環三掌之後，會有極短一瞬用來重新調和內氣。這是他唯一的破綻。
不能再遊走消耗，必須主動創造近身機會。
我雙腿猛然發力，身形驟然衝出，表面揮掌直撲他面門，看上去打算正面硬撼。
秦振山見狀，果然抬手凝聚內氣，準備正面招架，打算藉著渾厚內氣一舉震退我。
就在雙掌即將碰撞的剎那，我猛地沉腰擰身，虛招瞬間收回，腳下變換步法，藉著衝刺的慣性滑向他身側。
秦振山臉色微變，立刻側身回防，一掌橫拍而來。
我早有預判，運轉太極卸力之法，肩膀輕輕一沉，順著掌勢向旁引開他的力道。
“就是現在！”
他剛剛倉促變招，氣息銜接出現斷層！
我咬緊牙關，調動丹田之內僅剩的所有內氣，盡數匯聚於右肘，藉著近身距離，肘尖裹挾一股勁風，直取他胸腹位置！
秦振山來不及凝聚足量內氣防禦，只能倉促收縮胸腔，同時抬手阻攔。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響徹全場！
一股強勁的衝擊力傳遍秦振山全身，他腳下石板微微摩擦，身軀不由自主向後踉蹌倒退。他竭力穩住重心，可氣血翻湧，喉頭微微一甜。
抓住他失衡的視窗期，我緊隨而上，不再給他喘息機會，連環短打層層壓上。招式快慢相間，不斷干擾他調息。
秦振山連連後退，連續數道防禦都顯得倉促，原本綿長的內氣被持續打亂，再也無法順暢運轉。幾番抵擋之後，他腳下一絆，重心失守，單膝重重落在擂臺之上。
他深深喘出一口氣，抬手：“我認輸。”
短短五個字落下，全場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裁判快步上前，高舉我的右手：“第二輪對戰，勝者——楊明！”
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我體內內氣近乎枯竭，緩緩收回勁力，微微躬身，向秦振山拱手致意。
秦振山站起身，揉了揉胸口，看向我的目光沒有不甘，反倒帶著幾分欣賞：“年輕人，懂得審時度勢，不以短板硬碰長處，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再苦修幾年內氣，同階之中很難有人能壓制你。”
“前輩承讓。”我誠懇回道。
走下青石擂臺，剛回到後臺休息區，龍五立刻迎上來，遞過一瓶溫水。
“打得驚心動魄！我還以為你內氣跟不上要陷入苦戰，沒想到硬生生抓住破綻逆轉戰局。”
“險勝而已。”我喝下清水，緩慢調整呼吸，“秦振山根基太過雄厚，若是我沒能抓住那一瞬間的氣息斷層，落敗的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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