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步之外,有一株低矮的灌木叢。
我沉下心神,不刻意強求威力,只引導內氣平穩向外釋放。
呼的一聲,一股柔和卻真實存在的掌風從我掌心湧出去,遠處灌木叢的枝葉一陣簌簌抖動,片片綠葉隨風搖曳。
雖然遠遠達不到師父那般強橫的內氣外放,可相比幾天之前,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收回手掌,內氣緩緩迴歸丹田,沒有出現氣息散亂、衝撞經脈的不適感。
師父緩步走到我的面前,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我的手腕脈搏之上,細細感知我體內氣息的流轉。
片刻之後,他收回手,神色當中帶著幾分欣慰,同時又帶著一絲審慎。
“淬元丹的藥力已經完全和你自身融為一體。”
“你的丹田儲量較之從前擴充不少,氣息運轉也更加順滑。但是切記,你的內氣依舊尚屬初生,只可循序漸進,萬萬不可急於強行催動內氣做超出自身極限的事情,若是強行透支,依舊會招致反噬。”
我恭恭敬敬地拱手:“弟子明白。”
“好了,武也看過了,我們動身吧。”
師父擺了擺手,不再談論武道修為。
我發動車子,邀請師父坐上車,朝著我家駛去。
就在我陪著師父閒談論武、精進修為、滿心安穩度日的同時,城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深處,暗流洶湧,殺機暗藏。
整整一個星期,程峰、劉傑輝動用了所有人脈、渠道與資源,全方位無死角蒐集、摸排、整理我的一切資訊。從個人履歷、職場軌跡、親友圈層、交友人脈,到性格軟肋、行事風格、日常往來,乃至拳館產業、人際關係親疏,所有細碎資訊全部彙總成冊,堆疊在包廂的桌面之上。
今日,三人再度齊聚這間私密包廂,開啟最終的密謀佈局,專心籌謀針對我的絕殺陷阱。
包廂內窗簾緊閉,隔絕了所有自然光,只餘冷調的燈光灑落,氛圍壓抑而陰冷,沒有一絲煙火氣息。
程峰慵懶靠在真皮沙發主位,指尖夾著一支雪茄,煙霧繚繞間,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狠戾。劉傑輝端坐一側,神色謹慎肅穆,全程不敢多言,靜待頂級律師的最終決斷。
整間包廂唯有紙張翻動的輕響。
陳明端坐桌前,神情專注而冷峻,正低頭一頁一頁細細翻看著桌上厚厚的資料檔案。
他看得極慢,每一頁都逐字審閱,不放過任何一條資訊、任何一處細節。從我的職場晉升記錄、經手的專案資料,到我和馬峰的發小情誼、與陸明的間接交集;從我在銀行的口碑風評、上下級關係,到我與龍五的人脈羈絆、格鬥俱樂部的產業佈局,甚至連我的性格隱忍、不擅設防、重情重義的軟肋,都逐一細看、逐條剖析。
作為深耕金融大案、精通司法漏洞的頂尖律師,他最擅長從海量資訊中尋找突破口,精準拿捏對手所有短板,編織出無懈可擊的罪網。
良久,陳明終於合上最後一頁資料,將厚厚的檔案輕輕擱置桌面,抬眸看向二人,眼神銳利冰冷。
“一週的資料摸排,足夠了。”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陰狠篤定:“楊明的所有人脈、底牌、軟肋、行事風格,我已經完全摸透。他為人坦蕩、重情守信、職場乾淨、無任何經濟汙點,正面找不到半點破綻。”
劉傑輝聞言皺眉:“陳律,那我們……”
“正面無破綻,那就從人情牽連入手。”
陳明直接打斷,語氣帶著律法博弈的絕對掌控力:“他最大的軟肋,就是重情義、信親友。陸明是他發小馬峰的摯友,二人存在固定社交交集,這就是最完美、最合法的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