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敲定之後,整支救援隊伍瞬間進入全靜默潛伏狀態。
夜色如墨,城郊深山整片山林漆黑一片,遠離城市光源,荒僻幽靜,正適合隱蔽偵查。
龍五做事素來穩重老練,深知現在最忌諱衝動、最忌諱打草驚蛇。一旦暴露行蹤,劉傑輝這群人極有可能連夜轉移陸明,甚至銷燬一切關聯線索,到時候所有人的努力全部白費,我的冤案再無翻盤之日。
他當即下達死命令。
所有前往偵查的兄弟,全部便裝、不開車燈、不靠近別墅警戒線、不使用高頻通訊,兩兩一組分散潛伏,依託樹林、坡地、雜草掩體遠距離蹲守,只觀察、不靠近、不動作。
一時間,深山四周悄無聲息。
數十名精銳兄弟如同暗夜裡的影子,悄然分佈在別墅外圍的各個制高點與隱蔽點位,全程靜默監控。
酒店指揮室內,江浩東坐鎮中樞,全程冷靜統籌全域性。
他指尖輕點桌面,有條不紊地梳理局勢:“現在我們最大的優勢,就是對方完全不知道內部已經出現破綻。”
“程峰、劉傑輝、陳明三人,篤定陸明被死死掌控、沒人能找到據點,他們以為大局已定、萬無一失,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江楚涵站在一旁,盯著手機即時同步的偵查訊息,輕聲說道:“朱軍剛剛悄悄發來第一條內線情報。”
“別墅一共內外兩層看守,外圍八人巡邏、內層四人貼身守樓,兩小時一輪換,凌晨三點是全員最疲憊、換班空檔最大的時間點。陸明被單獨安置在二樓最裡側房間,門窗緊鎖,二十四小時不離視線,完全禁足。”
龍五眼神一沉:“看守規格這麼高,足以證明他們心裡極度心虛。”
時間一分一秒推移,深夜越來越靜。
山林裡只有夜風穿林的沙沙聲響,別墅燈火孤懸在半山腰,刺眼、冰冷,像一座封閉的囚籠。
潛伏的兄弟們一動不動,全程記錄巡邏軌跡、守衛習慣、監控死角、燈光盲區,把整棟別墅的佈防結構一點點摸得通透清晰。
與此同時,深山別墅內部。
陸明獨坐窗邊,身心俱疲,眼底佈滿血絲。
這幾天被嚴密軟禁,日夜惶恐、備受煎熬,他清楚自己親手構陷了無辜的我,內心愧疚與恐懼日夜撕扯。他想坦白,卻被家人的軟肋死死拿捏,進退兩難。
而別墅走廊外,朱軍看似照常輪崗值守、神色平靜、一絲不苟,和往常沒有半點區別。
實則他的心神一直緊繃。
目光看似隨意掃過監控、掃過同伴,暗中卻默默記下所有人的站位、換班時間、安保漏洞,將一條條關鍵資訊悄無聲息整理清楚,準備擇機傳給範勇。
他身在敵營,心向正義,每一次沉默值守,都是在為翻盤積蓄力量。
而市區頂級會所內,燈火依舊奢靡明亮。
程峰、劉傑輝、陳明三人依舊穩坐釣魚臺,喝著紅酒、慢條斯理覆盤局勢。
劉傑輝滿臉輕鬆,笑意慵懶:“江浩東、龍五折騰了這麼久,還不是半點線索都摸不到?陸明被我們藏得密不透風,他們就算翻遍整座江城,也是白費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