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他目光柔和幾分,帶著幾分感慨:“今日找你,並無惡意,是受人所託。這裡,有你父親多年前託付於我,專門轉交給你的一封信。”
說罷,王天貴伸手拿起身側的黑色公文包,緩緩開啟,從中取出一隻古樸的黃色牛皮信封。
信封封口嚴實,儲存完好,邊角雖有歲月磨損的痕跡,卻被妥善珍藏多年。信封正面,筆鋒蒼勁有力,赫然寫著四個字:吾兒親啟。
一眼看見這熟悉又陌生的字跡,我心臟猛地一沉,一股久違的酸澀與陌生感瞬間湧上心頭。
我伸手鄭重接過信封,指尖撫過微涼的紙面,深吸一口氣,拆開封口,抽出信紙。
通篇讀完,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可短短一頁信紙,卻徹底顛覆了我二十多年的認知,解開了我從小到大所有的疑惑。
信中字字懇切,道出了父親消失多年的全部真相。
當年父親年輕氣盛,不甘平庸,一心想賺大錢、撐起家庭、給妻兒安穩生活,卻涉世未深、識人不清,被熟人設下圈套,誘騙遠赴非洲瑞果金亞挖礦淘金。
本以為是掘金致富的機會,誰知一去便是萬丈深淵,從此徹底失聯、身不由己。
流落異國絕境,他熬過最艱苦的挖礦歲月,歷經九死一生,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當地實權軍閥首領。憑藉過人的膽識、頭腦和魄力,他一步步站穩腳跟,歷經數年打拼,如今已是當地軍閥陣營的首席參謀長,手握實權、身居高位。
可風光背後,皆是危機。
信的最後,字字沉重,道出了他如今的絕境:他在當地派系鬥爭中深陷險境,遭人暗算牽制,局勢岌岌可危,已然身陷死局。萬般無奈之下,他唯一的念想,便是遠在國內的我。
他懇請我,遠赴非洲,助他渡過眼前生死難關。
一紙家書,道盡半生飄零,寫盡絕境求助。
我捏著信紙,指尖微微發緊,心緒翻湧久久無法平息。二十多年的缺席、多年的不解與怨懟,在這一刻盡數化作複雜難言的五味雜陳。
待我緩緩收好信紙、平復心緒,一旁的王天貴再次開口。
“信裡的內容,你已經看完了。你父親怕你難以相信、心存顧慮,還特意留存了一段影片,讓我一併轉交於你。”
說完,他拿出手機,點開早已備好的影片檔案,將螢幕轉向我。
影片畫面有些昏暗,是典型的非洲異域環境,背景能看到荒漠營地與持槍守衛。
畫面中央,出現了一道滄桑剛毅的中年身影。眉眼輪廓,與我有七分相似,只是歷經異域風霜,滿臉沉毅,眼神銳利深沉,自帶殺伐氣場。
那正是我從未真正瞭解過的父親。
影片裡,他聲音沉穩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懇切:“明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看到這段影片,想必你已經知道所有真相。爹對不起你,缺席了你二十多年的人生。如今我身陷險境,別無依靠,唯你可託。望你放下過往,速來非洲瑞果金亞,助爹一臂之力,解我眼前死局。”
影片短短數十秒,字字懇切,句句重託。
房間徹底陷入寂靜。
信為證,影片為憑。
塵封二十餘年的身世秘辛、遠在異域的生父危局、一場跨越山海的求助,猝不及防砸落在我身上。
安穩了半年的平靜生活,
再次被徹底打破。
。前眼的我在擺然已,路前知未的雲風域異踏、洲非赴遠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