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暗中聯絡大營當中那些立場中立、厭惡莫森專權跋扈的軍官,再以克里斯作為籌碼,用他妻兒的訊息作為突破口,爭取讓克里斯反戈一擊,給我們送上莫森謀反的直接證據。”
父親盯著地圖沉思許久,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好計策!以彼之計,還施彼身。莫森以為自己執棋在手,殊不知,他早已踏入我們佈下的更大棋局。”
夜色更深,荒原之上危機四伏。
五日之後的高層大會,將會是決定這片土地命運的修羅場。
一場更大的計謀,正在我與父親的謀劃之中緩緩成型。
夜色沉沉,軍營死寂,唯有塔樓探照燈緩緩掃過荒蕪營地。
我俯身盯著桌上鋪開的軍事地形圖,指尖在各個要害點位緩緩劃過,語氣冷靜篤定:“莫森自以為掌控全域性,內有奸細策應,外有叛軍壓陣,五日之後的軍官大會便是他的奪權之日。可他最大的破綻,就是太過急於求成,太過自負。”
父親站在我身側,神色徹底沉定下來,多年沙場運籌的城府盡數鋪開:“你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走?”
我直起身,條理清晰道出全盤佈局:
“第一步,佯裝不知情,麻痺對手。”
“從今日起,爹你一切照舊,照常處理軍務、照常參會議事,對外依舊流露些許被動、壓抑的姿態,讓莫森以為我們依舊被矇在鼓裡,深陷他的算計之中。那些被收買的小隊長、後勤主管,我們一概不動、不查、不問,任由他們如常活動,讓他們徹底放鬆警惕。”
“第二步,策反克里斯,握死證據。”
“克里斯身不由己,本心並非作惡。他軟肋在妻兒,這就是我們最大的突破口。只要我們許諾保下他家人性命、幫他脫離莫森掌控,他必然願意倒戈,出面指證莫森。”
父親微微頷首:“此人可用。留他性命,的確是最明智的選擇。”
“第三步,暗中拉攏中立勢力。”
我目光銳利:“大營之中,半數軍官搖擺不定,並非真心歸順莫森。他們只是怕亂、怕死、怕站錯隊。我們暗中逐一接觸,曉以利害、道明真相,告訴他們莫森奪權之後,必然大肆清洗異己、獨霸軍權,所有人中立者終將被逐一清算。”
“許他們安穩前程、保他們官位兵權,這群人自然會悄悄倒向我們。不求他們明面站隊,只求五日大會之上,他們保持沉默、暗中觀望,關鍵時刻不幫莫森、倒戈一擊。”
“第四步,佈下伏兵,定點破局。”
“剔除親衛營裡三名叛徒小隊長掌控的兵力,剩餘七百精銳親衛,我們暗中分散佈置,提前埋伏在會場四周、軍營要道、軍火庫周邊。一旦莫森發難,第一時間控制軍火庫、封鎖會場出入口、截斷內外聯絡,讓城外叛軍進不來、城內奸細動不了。”
一番周密謀劃,層層遞進、環環相扣。
父親聽完,眼中精光暴漲,滿臉欣慰:“明兒,你短短幾日,便看透亂世權謀、精通攻守佈局。有你助我,這一局,我們未必會輸!”
商議完畢,天色將亮。
翌日清晨,我獨自前往關押克里斯的禁閉囚室。
囚室簡陋陰暗,克里斯垂頭坐在角落,一夜未眠,眼底滿是疲憊與悔恨。連日揹負臥底罪責、日夜煎熬偽裝,再加上昨夜敗露崩潰,早已身心俱疲。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看來,眼神灰暗,已然做好了被處決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