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來者何人！”
“我是楊明，戰區特別行動指揮官，求見各位統兵將領。我並非來開戰，只為和諸位說幾句公道話。”
哨兵不敢擅自決斷，連忙快馬通報。
訊息層層傳遞，很快傳到中軍大帳。
薩哈留在軍中代理指揮的主將名叫巴魯，是薩哈一手提拔的心腹大將。
聽到通報，巴魯滿臉詫異：“楊明？他竟然敢一個人來到我們兩萬大軍之中？”
身旁幾名副將議論紛紛，有人提議直接就地斬殺，斷絕後患；也有人說貿然殺害首領麾下的高階指揮官，會激起全軍更大的動盪。
巴魯沉思片刻，沉聲道：“帶他進來，我倒要聽聽，這個年輕人究竟想說什麼。”
很快，我被士兵引到中軍營地。
一座座帳篷連綿無際，將士們身披戰甲，神色複雜。許多普通士兵根本不知道此行是謀反，只接到將軍命令，開赴主城平定叛亂。
中軍帳內，十餘位將領環坐四周，面色凝重地盯著走入帳篷的我。
巴魯手握腰間彎刀，雙目如鷹：“楊明，你孤身闖入我大軍之中，究竟意欲何為？”
我站在帳篷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將領，聲音洪亮清晰。
“諸位將軍，我今日前來，不是為了廝殺，是為了救下兩萬將士的性命。薩哈通敵的證據已經全部擺在卡隆首領面前，罪證確鑿無可抵賴。自知難逃一死，便悍然發動兵變，把兩萬將士全部拖進謀逆的深淵。”
“你們好好想一想，你們家中有妻兒父母，有賴以生存的家園。為了薩哈一個人的野心，一旦攻破主城，便是內戰四起、生靈塗炭；若是兵敗，所有參與叛亂的將士，都會被扣上叛賊的罪名，家破人亡。這樣值得嗎？”
一名薩哈死忠的副將猛地拍案而起，厲聲喝道：“一派胡言！卡隆偏信外來之人，薩哈將軍是被逼無奈才起兵自保！今日攻下主城，我們便可開創新的時代！”
我冷冷看向那人：“薩哈暗中勾結西邊敵寇，許諾割讓三座邊境城池作為報酬，事成之後拱手把土地送給外敵。到時候外敵長驅直入，這片土地所有百姓、所有將士的家人，都將淪為外族刀下魚肉。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新時代嗎？”
話音落下，帳篷之內瞬間安靜。
不少將領臉色一變，他們只知道薩哈與高層不和，卻全然不知道他已經和外敵暗中定下賣國盟約。
我從懷中取出幾張影印密信，一一攤開在長桌之上。
“這便是薩哈與敵將往來的密信，白紙黑字，親筆簽名全部在此。諸位若是不信，可以親自過目。”
將領們紛紛俯身傳閱密信，帳篷之內人心開始劇烈動搖。
巴魯的臉色陰晴不定，雙拳緊緊攥起。他追隨薩哈多年，可他的本心，從來不是賣國求榮。
“可我們已經起兵，就算現在退兵，卡隆首領，又能否饒恕我們？”巴魯低聲問道，語氣之中滿是掙扎。
我鄭重開口：“卡隆首領的旨意我可以代為擔保。凡放下兵器、即刻撤軍迴歸駐地的將士，只要沒有雙手沾滿同胞鮮血，一律既往不咎，官復原職。所有罪責，唯獨薩哈一人承擔。”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壓在眾人心頭最大的枷鎖。
帳內將領們低聲互相商議，越來越多的人已經不願意繼續追隨薩哈一條路走到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