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索片刻,補充完善整個計劃:
“這個策略可行,但不能只守不攻。我們組建數十支小型機動偵察小隊,每隊三十名特戰隊員,分散進入南部荒原,暗中打探霍克的藏身據點。一旦鎖定位置,立刻傳遞情報,就近調動兵力突襲,不必出動大軍長途遠征。”
“另外,南疆各州經歷戰火,民生凋敝。我們必須儘快調撥糧食、種子,派遣官吏前往各地安撫百姓,重建村鎮。百姓安居樂業,便不會再有百姓願意追隨叛匪作亂,這才是根除叛亂的根本。”
父親聽完所有人的謀劃,重重一拍桌面:“計劃就這麼定了!所有政令即刻下發。一邊安民休養生息,一邊封鎖荒原、懸賞搜捕霍克。”
會議散去已是深夜。
我獨自站在統帥府的露臺之上,晚風拂過衣衫,望著整片燈火點點的主城。
短短數月之間,西部戰區風波接連不斷,從穆哈之亂,再到戈羅部的兵變,一樁樁禍事接踵而至。縱然眼下大局已經穩住,可這片土地想要長久安定,依舊還有漫長的道路要走。
父親緩步走到我的身旁,並肩而立。
“你是不是又在惦記著江城?”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故土親人自然掛念,只是霍克一日未落網,南疆隱患尚存,我心中終究放不下。”
“你不必事事都由自己一肩扛起。”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如今制度已經搭建完整,克里斯、王天貴、戈羅皆可獨當一面。等再過一段時日,各州秩序恢復,霍克要麼被擒,要麼遠遁他國,到那時你便可安心歸國。”
我沉默著望向南方無盡的夜色,心中暗暗下定主意。先穩住南疆所有州縣,待到萬事安穩,便重回江城,長久陪伴母親與一眾親友。
時光匆匆,轉眼已是三個月。
西部戰區各項政令穩步落地。大批糧食、種子源源不斷送往南疆各地,被毀的村落一間間重建,荒蕪的田地重新種下莊稼。曾經流離失所的百姓陸續回到故土,集市重新開市,南疆大地漸漸恢復往日生機。
數十支特戰偵察小隊穿梭在廣袤的南部荒原,哨卡日夜嚴守所有道路隘口。封鎖策略成效顯著,霍克的兩千殘兵,早已在漫長的圍困之中分崩離析。
很多被裹挾計程車兵看到赦免告示,趁著夜色偷偷脫離隊伍,獨自前往就近哨卡投降。到如今,霍克身邊僅僅只剩下不到三百名死心塌地的親信,缺糧少藥,彈藥也已經所剩無幾,如同一頭走投無路的孤狼,不斷在沼澤、灌木與亂石灘之間輾轉躲藏。
這天清晨,一份由偵察小隊快馬送來的情報送到統帥府。
情報上字跡潦草,帶著長途奔襲的風塵:
【已鎖定霍克藏身地,黑石沼澤中央一處廢棄採礦營地。此地四面全是淤泥沼澤,僅有一條狹窄的土路可以通行,霍克已經在這裡停留三日,糧草即將徹底耗盡。】
我拿著情報走到地圖前,指尖點向黑石沼澤的位置。
克里斯站在一旁開口:“黑石沼澤地形兇險,淤泥遍佈,大部隊很難展開行動。若是正面沿著唯一土路強攻,很容易遭到最後的亡命伏擊。”
王天貴思索片刻:“若是久拖不決,一旦下起暴雨,沼澤水位暴漲,所有道路盡數淹沒,我們便再也無法靠近營地,霍克就有可能借著大水逃向境外。”
父親看向我:“明兒,這件事交由你來決斷。”
我凝視地圖良久,緩緩定下方案:
“大軍駐紮在沼澤外圍,守住所有向外逃竄的路口,只做圍困之勢。我親自帶領兩百精銳特戰隊員,由熟悉沼澤地形的本地嚮導引路,從幾條几乎無人通行的淺灘小路悄悄潛入,趁著夜色直撲採礦營地。”
“兩百人足夠速戰速決,人多反而容易在沼澤之中暴露蹤跡。”
軍令即刻下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