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進車裡，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殘留的餘溫，剛剛和清風的一番談話，並非口頭客套，而是實實在在拿到了江湖層面的緩衝空間。
俗世有龍五、江浩東幫我穩固商業版圖，海外有李奇打理貿易，阿凱執掌華清特勤隊，如今又和唐門達成默契。內外的阻力，一下子消解大半。
車子沒有直接返回住處，我調轉方向，駛向西郊那處僻靜別院，打算見見鄭玉華。
推開院門的時候，鄭玉華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翻看檔案，鄭家不少生意，這段時間都是她在撐著。聽見腳步聲，她抬眸看來，見到是我，眼中泛起一抹柔和。
“談完事情了？”
“嗯，和清風聊過，之前的過節算是徹底翻過去了，徐天雄那邊，短時間內不會再起風浪。”我走到石桌旁坐下。
鄭玉華輕輕舒了一口氣：“說實話，我一直心裡懸著，就怕徐天雄懷恨在心，又暗中搞什麼小動作。有唐門從中約束，我總算可以安心一些。”
“他就算不甘心，現在也沒有再掀風波的底氣。”我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龍五安排的護衛依舊會留在這裡，你的安全不會鬆懈。”
鄭玉華望著我，神色複雜：“楊明，你為了我，捲入這麼多江湖、商業的紛爭之中，有時候我會覺得，虧欠你太多。”
“談不上虧欠。”我搖了搖頭，“當初我出手，不單單是為了你，也是因為徐天雄的行事本就卑劣。如今局面安定，鄭家的生意也可以重回正軌。”
她沉默片刻，輕聲開口：“我父母這段時間也反思了很多，經過逼婚這件事，他們也看清楚徐天雄的為人，心裡很是懊悔，好幾次想託人約你吃飯，想要當面道謝，也想向你致歉。”
我略一思索。
鄭家在江城本地也盤踞多年，手裡握著不少本地實業，如果可以建立合作，對我們新成立的遠洋運輸公司，同樣會有增益。
“道歉就不必了，過去的事情翻篇就好。”我緩緩說道，“改日有空，我可以和他們見上一面，不談兒女私情，只談商業合作。如今我們正在做遠洋礦業運輸，鄭家如果有意向，也可以搭上線。”
鄭玉華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爸媽求之不得。”
簡單閒談片刻，我便起身告辭，還有一堆事務等著我處理。
回到住處，我撥通了跨國通訊，螢幕另一頭，李奇與阿凱的面孔出現。
非洲瑞果金亞的夜色正好與江城相反，那邊是白日，基地背景裡，能夠隱約聽見特勤隊訓練的喊殺聲。
李奇率先開口：“會長，礦區一切運轉正常，礦石儲備充足，就等國內遠洋運輸公司這邊籌備完畢，我們就可以大批次裝船出海。不過最近周邊有幾股地方武裝勢力盯上了我們礦區，一直在邊界徘徊試探。”
阿凱緊接著補充：“華清特勤隊日夜輪訓，戰備沒有鬆懈，外圍警戒全部鋪開，暫時可以守住礦區。但對方人數不少，若是大規模衝突爆發，壓力會不小。”
我的神色慢慢沉了下來。
國內商業佈局、江湖人脈都已經理順，沒想到麻煩出在了海外。
“知道了。”我語氣沉穩，“遠洋船隊正在國內加急推進組建，武裝護航人員很快就會完成調配。告訴隊員，嚴守防線，不要主動挑起戰事，但也絕不能退讓。”
“儘量以威懾為主，如果對方執意進犯，特勤隊可以放手反擊。同時通知我父親，留意當地各方勢力動向，看看能不能借助他在當地的影響力，做一次斡旋。”
“明白。”阿凱鄭重應聲。
李奇繼續彙報：“還有一件事，第二批華清會預選成員篩選已經結束，一共四十人，其中一部分本地人，一部分是從國內過來的，已經編入預備集訓。資金消耗速度比預想的還要快，雖然礦業有營收，但一邊養隊伍一邊擴建碼頭，現金流壓力不小。”
我心中瞭然，這也是我執意要拉起來遠洋運輸公司的原因。只有打通完整運輸鏈條，利潤才能最大化，才能源源不斷供養華清會與特勤隊。
“我這邊遠洋公司落地之後，第一筆利潤會優先調撥非洲基地。”我吩咐道，“訓練不能降低標準，思想教育依舊不能中斷，不管是本地招募還是國內過來的人，忠心永遠擺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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