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斂笑意,眼神驟然兇狠,厲聲喝道:“我給你兩條路。第一,立刻交出礦場所有經營權、裝置、庫存礦石,淨身出戶,我可以饒你和手下人一條性命,放你們平安離開。第二,負隅頑抗,今日我便踏平你的礦區,所有敢於阻攔者,一律按匪寇處置,格殺勿論,礦場照樣歸我!”
話音落下,他身後計程車兵齊齊拉動槍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密集響起,刺耳又壓抑,瞬間將緊張的氣氛推到極致。冰冷的槍口對準我們,殺氣騰騰,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阿凱側身站在我身旁,手掌己經按住了腰間的短槍,低聲急促道:“明哥,他們是鐵了心要明搶!對方人多槍硬,硬拼我們吃虧,要不要我立刻聯絡外圍待命的人手,同時準備談判周旋?”
我盯著圍牆外氣勢洶洶的軍閥部隊,看著張彪一臉志在必得的囂張模樣,心中怒火翻湧。
這座礦場,是我熬了無數個日夜拼出來的根基,是上百個工人的生計依託,裡面有我們購置的百萬裝置、堆積的礦石存貨、耗費心血搭建的所有防線與基業。若是拱手讓人,所有人的付出盡數白費,我們一無所有不說,往後只會淪為任人宰割的笑柄,被各方勢力肆意拿捏。
可眼下,對方武裝齊備、人數佔優,輕重武器齊全,一旦開戰,礦區必將血流成河,身邊兄弟、無辜工人都會陷入險境。
強權凌頂,豺狼入室。
退,一無所有,任人拿捏;守,便是以弱抗強,首面槍林彈雨。
戈壁的狂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黃沙,吹得人眉眼生疼。我死死盯著前方一臉蠻橫的張彪,壓下心底翻湧的戾氣,沉聲開口:“先拖住,不硬拼,也絕不退讓分毫。告訴兄弟們,守住防線,不到絕境,絕對不許開槍!”
這場蓄謀己久的武裝明搶,己然正式開戰。
黃沙獵獵,槍栓脆響不斷,整片礦區被一股窒息的殺氣死死裹住。
張彪看著我遲遲不回話,臉上的蠻橫更重,抬手往前一指:“怎麼?捨不得?我最後給你十秒鐘考慮!十秒一過,拒不交礦,即刻強攻!”
他身後兩萬餘步兵齊齊上前一步,軍靴砸在戈壁硬土上,轟隆一聲震響,壓得人心頭髮顫。
我表面神色平靜,目光淡淡掃過牆外的兵力排布,心底卻飛速盤算。
張彪這人驕橫跋扈,常年割據一方,自持槍炮在手,便以為可以橫行無忌。他以為我手下只是一群挖礦的勞工、臨時拼湊的安保,沒見過真刀真槍,更敢不敢和正規軍閥武裝硬碰,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明火執仗。
可他不知道,我能在這片混亂之地站穩腳跟,建起這座日進斗金的礦場,靠的從來不是運氣和安分。
我側過頭,視線微偏,對著身側的阿凱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音量低聲吩咐:“按預定方案來。”
阿凱神色一凜,不動聲色地微微頷首,手指在身側輕輕敲了三下。
這是我們提前定好的暗碼。
三聲輕敲——代表:暗部就位,陷阱開啟,靜待訊號。
礦區表面看似岌岌可危,防線單薄,只有數十名安保持槍對峙,可實際上,昨夜我便收到風聲,周邊軍閥部隊調動異常,早己提前連夜佈下死局。
礦區外牆看似簡陋,卻早己連夜埋設了數十枚感應爆雷,全部藏在黃沙之下,肉眼無跡,剛好覆蓋敵軍合圍的整片開闊地。
礦區東西兩處高地的隱蔽狙擊點位,早己由我手下最頂尖的好手潛伏待命,黑洞洞的槍口,始終鎖死張彪身邊的幾名機槍手和指揮親兵。
更關鍵的是,礦區後方山谷密林之中,我埋伏了整整五十名精銳,人人久經實戰,隱蔽待命,只待戰局一動,便可迂迴包抄,斷其後路。
張彪只看見了我擺在明面上的微弱人手,卻完全忽視了我紮根此地數月、步步為營埋下的所有後手。
十秒轉瞬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