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覥著臉去和鳶曲說話,但美人卻神色冰冷,對他愛搭不理。
等瞧見了進來的小白他們,鳶曲才露出笑容迎了上來,申金鳳以為這廝為了那五百兩黃金要朝小白投懷送抱,結果鳶曲直接半跪抱手,滿身柔意皆化作冰冷肅殺:“阿妙見過少主。”
進屋的幽杏與她同時跪下:“阿周見過少主。”
小白頷首示意她們起身,被迎至軟榻處歇息,申金鳳見她已經開始喝茶,難免神色微妙道:“怪不得我說你打賞怎麼這樣大方,原來兜來轉去錢都是流進自己人手裡。”
賀閒大驚失色:“那與我睡覺的難不成也是這兩位姑娘”
老八當即砸了顆棗兒過去,罵道:“你這風流兒倒是想得美滋滋,阿妙阿周兩位姑娘只是暫借鳶曲幽杏的身份行事,怎麼可能與你睡覺”
知見大師立於小白身後,盤弄腕間僅存的佛珠,補充道:“白日被金鳳施主扔下船的兩位女施主並無內力,也未修行過正統武技。”
“兩位易容術果真精妙,單論外表實在看不出什麼端倪,不過老八你不?道呀,光顧著看美人,竟然連見面?點換到這裡也不告訴我,”申金鳳一屁股坐在老八旁邊,大力拍著他的背:“不過看你還好好活著沒有被榨得雄風不振,兄弟我深感欣慰啊。”
“說什麼呢說什麼呢,你八哥我是那種人嗎!你也不能怪八哥不?道,那日來了鹿春湖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寒危姑娘的暗衛,直到今天才曉得這幾位主子財大氣粗,都把幽蘭舫盤下了。”說起來老八也覺得有些丟人,有了前車之鑑他怕自己在花娘那兒再次翻車,最近都沒敢去公費放鬆,徘徊在幾家賭坊打聽訊息,偶爾客串小販在夜裡穿梭於諸多花船之間,自以為已經做得很全面,誰知小白的暗衛早就混進了花船內部,甚至還自己當了老闆。
小白麵上一副理所應當,心裡也覺得驚訝,商家從來不沾賭坊和花樓,想在鹿春湖這邊藉助商家的情報網並非易事,頂多江湖小報那兒能蒐羅出一些花邊新聞陳年舊事,卻沒沒想到暗衛們已經拿下一艘花船,操控鴇母和花娘為他們做事。
在鹿春湖這種?方,想在短時間內盤船錢與關係缺一不可,每艘船背後都有勢力牽扯,涉及到多方利益……她多少料到他們用了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大家沒有繼續探討這個話題,在暗衛們呈上這幾日打探的情報之前,小白換了陣?去扶欄那兒看起了熱鬧,眼見花娘們一位接著一位離去,春儷表情慘然,終究是做出了選擇,默默隨鴇母上船。
就當大家以為這又是一場負心漢的戲碼時,遠方卻奔來了一位紅衣少年,他揹著包袱,手裡緊緊攥著錢袋,面上鼻青臉腫很是狼狽,即便如此他仍舊飛快跑著,面上帶著無限希冀。
那一瞬,春儷的臉色難看得可怕。
“儷儷,我――”少年看到了站在鴇母身後的春儷,滿臉的希冀都化作了汗水自額間滴下,滑過了鼻翼,只餘下茫然和惶恐。
“子時已至,”鴇母甩袖,打手便將後知後覺明白鴇母套路的春儷拖進了屋,春儷掙扎著哭喊:“阿母,我求求您,看在儷兒從小就侍奉您的份上,放洪郎一條生路……”
“放他生路我難道沒有給過你機會嗎儷兒,是你先放棄的,我知道你早就不記得了,當年我把你抱來的時候你還是個孩子,家裡養不活了又黃又瘦小小一隻,別的阿媽都不願要你,是我把你帶回了幽蘭舫!”鴇母掐住春儷的臉,表情猙獰。
“可你又是怎麼回報我的你難道不知道我這麼多年來精心培養你是為了什麼贖身你該看看自己的模樣,春儷,在鹿春湖長大的姑娘,是沒有資格去喜歡別人的,你連最後一刻都沒能堅持到,就放棄了你的情郎,骨子裡就連你自個兒,也不相信這些情情愛愛。”
“你就好好看看,離開了避風港之後還待在外面,是什麼模樣。”
鴇母身後打手們蜂擁而上,將春儷的情郎壓倒在?,撕扯他的衣物,不管他如何掙扎,如何嘶喊,都已成定局,鹿春湖之上明亮的燈火悉數熄滅,所有商鋪都緊緊鎖上門,只餘下花船和賭坊還在營業,白日補覺的鷹犬開始甦醒,曖”昧的柔光下,是男男女女晃動的陰影,以及角落中飄蕩的迴響。
子時之後,還留在外面的倌人,無論男女皆會淪為最低等的流鶯,出賣皮肉誰都可以踐踏,讓鹿春湖的繁華盡數演變為催人慾“情的上等媚”藥。
偶爾玩客們頭腦發熱,就連其他玩客都能壓?上,行為癲狂,原本在幽蘭舫外圍觀的人群也開始散去,大多選擇上船,餘下之人一半有本事傍身或者熱愛這種混亂的氛圍,沒入黑暗繼續遊行,另一半則享受起了代替春儷的獵物。
這洪郎在九陽舫可不便宜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打工
眾所周知,江湖人兼職最賺錢的地方當屬鹿春湖,長得好看又有才藝的可以去九陽舫(仙草樓對文化要求比較高一般不要江湖人),不好看又沒才藝的人也能前來應聘打手,畢竟子時過後場面混亂,功夫一般的人都壓不下去。
相對而言,仙草樓主要招收讀書人和落魄公子哥,九陽舫則只要長得好看還有才藝啥都敢要,江湖傳聞兩家中的某一家與東廠有著合作。
謝謝在2021-02-25 23:55:09~2021-02-27 23:56: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