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是沒少胳膊也沒缺腿,雙眼明亮五官俱全,不過難免憔悴,她捧了水似乎想要喂他,但清水瞬息便從指縫中流走,他下意識伸舌捲住她的指尖,汲取殘留的水珠。
“這麼急,是我餓著你,還是渴著你”她面上浮現笑意,逗弄小狗似的去撥弄他牙齒。
但是趙百家沒有生氣,他對她的態度一直挺不錯,半點沒有被俘虜的氣憤,哪怕是被她鞭打,也帶著溺愛孩子的妥協,不過他臉皮比起溫玉函要薄一些,很容易讓人猜想到兩人過去的關係沒有觸及某種底線。
明天光只在旁邊冷眼看著,不一會兒鐵鏈搖晃碰撞,自是聽得奇異嗚鳴聲高高低低,他適時遞上還泛著熱意的溼潤軟布,讓她放鬆擦手,雖然小白表面上異常狂妄,完全不在乎刺客的樣子,實則最近這段時間只有明天光近身侍奉他,她對他是極信任的。
“草原人的身體果真強壯許多,這蒼靈圖譜也甚是有趣,也不知當初是怎麼刺上去的,跟著身體竟然還會變化,你可比那臭和尚有趣多了。”她笑瞇瞇拍拍他的臉,看得出來她心情很好,鬆了鬆鎖鏈讓他能蜷縮在地上,她便坐在旁邊剝開他的長髮,細細摸索背後的圖譜。
趙百家勉強提起力氣,小心拽住她的衣角,問道:“知見、和尚怎麼了……”
“你關心他做什麼難道還覺得我不夠疼愛你嗎”她朝著他輕吹一口氣,見他面紅耳赤又忍不住笑。
實在很難說麒麟子對著趙百家做的那些事,到底是疼痛更多、還是別的感覺更多,直到他過會兒忍不住叫了她聲“寒危姑娘”,又說了幾句話,她面上不像生氣,卻拿出繩索把他捆成一個難受的姿勢,懲罰他就這樣待一晚。
明天光知道她生氣了。
“其實我很煩這樣,這些中原人總愛把我當成另一個女人,然後告訴我她過去做了什麼,一個兩個說不停,你也是這般想的嗎麒麟奴。”她拉過了赤發青年,依偎在他身邊。
麒麟大人總是多變的,她可以像一個暴君給予別人無限絕望,也能高高在上去踐踏別人,但有時她又會做出小女兒的姿態,用親切溫柔的口吻說話,對男人或者女人撒嬌依偎。
除了權勢,麒麟子還是一位風情萬種的大美人,只要她想,隨時都能夠收斂那些外放、讓人壓抑的氣勢,獨留下行走間的美好。
以至於很多見過她這一面的人,產生了自己獨一無二的錯覺,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轉瞬便被她冷酷無情捏死。
“您的過去並不影響我效忠現在的您,我只忠於您的現在,而非過去。”明天光將她抱起,其實這樣一看兩人都生得美好,又是火紅的頭髮,竟然有幾分酷似兄妹。
小白安心靠著他,搖晃著足尖,最後低語:“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說法,想要用真真假假的東西構成我的記憶,讓我成為他們心目中的人,卻不知道我有一個秘密。”
她露出狡黠的笑容,就像藏起了財寶的野狐狸,明天光只安靜聽著,不去主動詢問,而她也沒告訴他自己的秘密。
不過麒麟子可可愛愛的樣子沒有持續多久,就凶神惡煞抓著臭和尚折騰,知見越是不為外界所動,她越是瞧著心煩要讓他不痛快,她不喂他喝水,只給他灌熱辣辣的烈酒,逼迫他吃肉,甚至壞笑道:“我聽說你們少林的和尚全靠童子功護住金身,一旦被破就會功力散盡,你說要是我破了你的身會不會很好玩”
和尚嘴邊是流淌的酒液,因為烈酒燒身所以面色發紅,他只安靜注視她,偶爾眼睫毛動一動,才知道他不是個布偶。
上一秒笑吟吟,下一秒她就狠抽他一巴掌,抬起下巴道:“白日做夢,你這樣的我睡都懶得睡,像你這種臭和尚唯一的價值就是給我當沙包,如果你被破了身,卻還不如街邊的爛肉,沒用的東西。”
她討人嫌的樣子在知見這裡得到充分體現,有時候就連旁觀的明天光都覺得主子太熊了,不過今日小白照常與和尚玩了她認為有趣的遊戲――每次卡在臨門一腳就是不破他,故意嘲笑他的狼狽模樣。
反正她得不到滿足隨手抓一人便可宣洩,和尚卻只能閉著眼睛雙手合十。
但麒麟子的心情向來陰晴不定,所以此刻她突然露出厭倦模樣,高高在上道:“喂,和尚,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代表我在乎你不過現在我把你玩膩了,等往後我想起你再說吧。”
然後,麒麟子便讓人給知見戴上枷鎖,要把他送去採石場,讓他這個中原來的和尚也和西域的僧侶一起體驗勞動的樂趣。
向來不為所動的知見,在臨走前終是忍不住,深深凝望她一眼,然而麒麟子的膩味來得這樣快,只給他留了一個背影,正面都不屑露出來。
和尚低垂著頭,不知背對他的姑娘面上全是惡劣的笑,明天光無語看著她,卻見她將食指貼在唇上,待他配合湊過去,方聽得麒麟大人戲謔道:“他現在肯定會難過。”
因為臭和尚肯定心動了。
至於為什麼,還需要問嗎像她這樣優秀的人誰都會喜歡,區區男人,腦子裡在想什麼她一清二楚,玩”弄起來近乎本能,連思考都不用就能叫他們死去活來。
所以這些中原人口中不解風情的小丫頭,怎麼想都與她沒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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