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發現溫玉函雖然讓人奇怪但也不是太驚訝,畢竟麒麟子豢養了一位中原劍客的事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就連擺攤賣幹餅的阿叔都知道,讓人不快的是另一件事,沈慈面色發沈,冷聲道:“她自己走了。”
“大師兄穿著鞋,明顯是被她故意放到床上,恐怕她已經提前預料到我們會比魔教黨羽先一步過來……但以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她不可能自己主動離開,東廠的人與樓百蝶牽扯,魔教中人不會這樣快,畢竟我們走密道抄近路,莫非是明天光”
申雪鳳細細分析,但推測到最後邏輯不通,難以說服他自己。
“不會是明天光,雖然不清楚他經歷了什麼,但當初他出賣趙幫主和知見大師便意味著他已經徹底叛變,是其他人。”
申金鳳說完抓了抓頭,突然想起了什麼,急急追問沈慈:“我們似乎算漏了一個人,一直以來都有一個神秘人協助白盟探索,甚至在明天光失蹤後主動遞來情報,各方反抗力量也是他幫忙聯絡,唐清秋出賣魔教的事那人也知道,會不會就是……”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沒有誰可以強迫她離開,除了她自己。這樣未必不是好事,難道你們以為時隔三年商家和朝廷突然發力想把她撈出去會沒有目的嗎”沈慈一邊說話一邊查探溫玉函的狀態,示意兩位神捕趕緊過來抗人。
“說歸說,但被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傢伙撿便宜,真叫人慪氣。”申金鳳主動上前背起溫玉函,三人沒有耽擱迅速離開,畢竟東廠拖不了樓百蝶多久。
接下來他們要去營救趙百家,至於知見則因為被分配到採石場,沈慈已經安排人暗中送了解藥過去,之後知見自會收尾。
這場紅石城之變蓄謀已久,白盟的人不是蠢蛋,不會在明天光生死不明的情況下再進行無必要的犧牲,這一次計劃表面上是趙百家三人的斬首行動,實際上他們仨只是誘餌,真正的暗手在後面。
當然,為了行動保密,所以趙百家和知見兩人對此並不知情,防止他們被俘虜後吐露情報。
最開始的計劃是因為唐清秋主動接觸了白盟的人,透露想要反水的意圖,但是白盟並不相信他,畢竟這傢伙已經是慣犯了,唐家堡的新堡主唐瀧對他恨之入骨,何況之前亞蘭珈已經擺了他們一道。
魔教的人在他們這兒已經沒有信譽可言。
所以他們真正的後手是商家和朝廷。
一直對少主被擄走視而不見的商如令在憋了將近三年後突然冒頭,讓天工坊提供方便協助白盟,給予了大量的火“藥支援,同時金銀雙鳳那邊也接到了奇怪的調令,讓他們前往西域帶回商天歡,傳達調令的不是別人,正是東廠督主。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他們六扇門和東廠向來沒什麼牽扯,而且朝廷為何會突然插手去管江湖的事兒但仔細一想倒不是沒有端倪,畢竟申金鳳和申雪鳳還記得自己年少時前往商家當暗衛的經歷,後來負責接手商家少主暗衛一職的便是東廠之人。
商家和朝廷一直都有著隱秘的聯絡,哪怕之後一度斷開,此時突然聯合起來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為什麼會拖這麼久才行動
他們隱約有了一個大膽卻難以說出口的猜測,難道商家真正需要的不是少主商寒危,而是麒麟子嗎
而後,為了驗證唐清秋是否真的反水,沈慈以自身為餌,逼迫唐清秋做出選擇,他主動在追捕沈慈的行動中放水,讓沈慈得以安然離去,證明了自己誠意,其後又提供了諸多情報和紅石城下的密道路線,沈慈問他有何動機,唐清秋回道:“我想要自由。”
什麼是自由這個理由實在站不住腳,但那時唐清秋已經和他們踩在一條船上,一旦暴露他自己也要死,不如利用一番。
這場博弈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計和謀劃,被各方推手操縱,直到此刻,申雪鳳已然明白了什麼。
“我們不過是棋子。”
現在,他們在密室中找到了昏迷的趙百家,讓大家驚詫的是,趙百家身邊是同樣失去意識的明天光。
明天光是被人偷襲打暈的,而且那人還控制好了時間,連繩子都不屑綁,就把人丟在地上。
於是事情變得更加覆雜,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清楚,以明天光成為麒麟奴之後的功力,想讓他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人偷襲放倒,必然有一個前提條件,要麼那人功夫比樓百蝶還高,要麼就是他信任的人動手。
而倒在趙百家身邊,第一個可能便極小,因為在這種封閉的密室裡很難藏人,並且眾所周知,麒麟奴總是與主人形影不離,明天光被放倒小白不可能不做出回應。
“但是這裡並沒有戰鬥的痕跡。”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放倒明天光的人就是麒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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