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說的很有道理,阿珂差點就被她唬住了,他嗤笑道:“我信你個鬼,我以前就說過,像你這樣的金子走哪兒都會發光,反正我也不介意和你一起啃饅頭,就算是要死,能和你這樣的美人死在一起也不虧。”
小白搖了搖頭,心想這小夥子還以為她看不出他眼睛有毛病,本來就不太能分辨別人的模樣,還在這兒信誓旦旦說什麼牡丹花下死,只怕對於他來說自己的臉和旁人比較也沒有什麼區別。
最近她沒有什麼事情可做,就連奔波趕路都是騎在走獸身上,以小白現今的體質這種程度很難讓她疲累,而兩人的心都挺寬,能跑多遠跑多遠,也不去計較被樓百蝶追上後會怎麼樣。
所以出於無聊的心態,她撿了不知名的獸骨竟然磨出了一根骨笛,阿珂也是第一次見人能徒手磨笛子,心想小白這功力也是超凡脫俗了,她做出了笛子卻也不吹,只放在手上把玩,很容易讓人猜測她是否因為笛子想起了某人。
“你都不試試聲響嗎”
“我應當不擅長吹笛子。”她面色平和。
阿珂奇道:“你不擅長吹卻還要做它,想來過去你應當認識一個很愛吹笛子的人,這樣你為何不試試自己擅長什麼”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贊同,悠悠道:“等離開西域,我再試試吧。”
畢竟她是麒麟子的時候可沒有人敢叫她唱歌跳舞表演一番,只有她折騰別人的份,哪有人敢來指使她,唯一一個能叫動她的樓百蝶也不喜這些唱唱跳跳,至多是按著她去聽小蝶姑娘唱曲,更多便沒了。
阿珂後來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個陶壎,時不時就嗚嗚嗚吹上幾曲,他會的曲子也不多,不過聽起來還行,說是這幾年在西域學的,他樂觀道:“不是說姑娘們都喜歡有才華的男子嗎我這也算才華的體現了。”
小白笑而不語,似乎她過去也曾在沙海中徘徊遊蕩,出於種種心態,她並不討厭這片金沙流淌的荒漠,既能欣賞這兒的赤紅落日,也能觀賞沁涼冷月。
但大抵樓百蝶很不樂意看見她和阿珂進行這樣的悠閒旅途,麒麟教的追兵越來越多,席捲多路,這讓小白意識到樓百蝶已經完全鎮壓紅石城的暴“亂,開始專心找尋她的蹤跡。
“沒關係,不用慌,只要再走兩三日,我們就能穿過邊境,到時進了江西道我看他怎麼找,有本事就把所有的山林移平。”阿珂蹲在岩石縫隙,努力安慰旁邊的姑娘。
小白看他一眼,輕聲道:“我不慌。”
這一路走來其實很憋屈,誰能夠想到戰場上睥睨天下的麒麟子一路貓貓祟祟躲來躲去,城都不敢進,到後面哪怕有風沙他們也不去有人的地方躲避了,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龜息不動。
這樣的日子連從小野大的阿珂都覺得苦,他偶爾也會後悔,心想要不是自己把她帶出來,她也不用吃這麼多苦頭,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哪怕沒有自己,她說不準也要自己跑掉。
他嘴上說著不在意,但樓百蝶步步緊逼的樣子說不慌是假的,阿軻覺得自己還能吃好喝好已經是相當不錯的心理素質了,尤其是他發現小白總是一臉凝重眺望遠方,經常睡到一半就把他拽走。
“他應該已經猜到我們能夠馭獸,不是追過來的人變多,而是他們有意識開始包圍我們。”
阿珂認真想了想,問道:“你能打贏樓百蝶嗎”
“這很難,希望也很渺茫。”小白客觀道。她現在正處於一個不尷不尬的境界,江湖的一流高手頂尖高手都不是她的對手,就算遇到一些老怪物她的勝算也很大,但換成樓百蝶這樣能夠競選天下第一的種子選手,卻還差了幾分火候。
就這幾分火候,悟不出來就是天差地別。
所以現在的小白頗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意思,阿珂咬掉了唇上乾裂翹起的嘴皮,也不在乎嘴裡的鐵鏽味,他看著她的雙眼,小聲道:“如果我們真的、我是說如果,要是真的被追上,你就給樓百蝶說是我把你騙出來,讓他把我打死你就乖乖跟他回去,他不會和你生氣的。”
“沒有如果。”她用指腹拭去他嘴角的血。
“萬一他真的追過來……”
“我是說,沒有你死掉我回去的可能,我是自願出來,也是自願與你一起。”她露出了笑容,這一刻哪怕是常年辨不清別人長相的阿珂,竟也覺得她生得極美,笑容十分動人。
他正要說什麼,身後便傳來陰沈嘶啞的聲音。
“這就是你對我的答覆嗎麟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