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窮人不是因為他好,而是因為他窮,殺了也搶不到錢。而且這天底下可沒有人窮就善良的道理,只能說他腦子笨不會掙錢,以及你說要殺一個壞蛋,但說不定那個壞蛋家裡有著小孩等爹爹回去,有著和他相濡以沫卻病重的髮妻,上面還有八十老母,再然後說不準他之所以變成壞蛋也是因為受了很多苦難,最後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阿珂被小白說的一楞一楞,覺得她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但很快他反應過來,嚷嚷道:“哪裡會有這麼多巧合啦,而且哪怕再說其他,他做的壞事也比好事多,你非要和我談這個理,那這世上哪有完美的好人呢哪怕是性格寬和行善一方的地主老爺,說不得私底下也會藏著齷“齪。”
“所以我叫你隨便挑一個人殺嘍,想殺人是因為想殺,不管是為了謀財還是其他,而不是因為這個人是好是壞,要有這樣純粹的殺意才叫一個好殺手,如果事事都要計較一個好壞,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人活著才叫不痛快。”
說完這些話,小白在阿珂心底的形象又開始高大起來,他心想這女人雖然越來越不著調,但其實骨子裡也是一個灑脫的人,而且看透紅塵,很有深度。
然而人帥不過三秒,小白立馬道:“反正當殺手總要做好被報覆的心理準備,隨便挑人殺以後被人亂刀砍死的時候也不會覺得太委屈。”
阿珂覺得真是白瞎了自己對她的憧憬,不過最後他也沒有真的去殺人,因為小白大搖大擺帶著阿珂去吃霸王餐,付不出錢後面容清麗的老闆娘走過來,小白立刻大聲誇讚老闆娘長得好看,人美心善,在阿珂覺得他們兩個會被打出去的時候,老闆娘竟然微微一笑,不僅免了他們的飯錢還抽了了自己一看就不便宜的漂亮簪子,送給了小白。
小白出門左轉尋了一家當鋪把簪子當掉換錢花,阿珂百思不得其解,震驚道:“臉好看不僅可以吃霸王餐還能白嫖東西嗎而且按理來說被送東西的不應該是我這種俊俏郎君嗎況且你把人家飽含著一片心意的信物就這樣當掉也太畜生了吧!”
“嫌棄我畜生晚飯你別吃嘍。”
“畜牲是我畜牲是我。”
兩人漸漸走遠,而街角那家飯館,上面的招牌則是四個大字——杏仙酒家。
兩人就這樣混到了九江府,進城之後小白買了串糖葫蘆,然後咂著嘴感嘆這大地方就是不一樣,糖葫蘆都要比別地貴五文錢。
阿珂憂心數著荷包裡剩下的銅板,幽幽道:“知道貴你還買。”
這廝一進城就到處吃吃喝喝,還專挑好的吃,最關鍵飯量特別大,不管多少塞肚子裡都像裝進無底洞,阿珂在街頭表演馬戲賺來的錢一下子就被掏空了,他也是被小白磨得臉皮厚實,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進城的第一日就找個風水不錯的地方表演小貓鑽圈。
不過嘴上還是要說道兩句的:“我還想著跟了你從此吃香喝辣,當初你信誓旦旦要我做你十房小相公,結果一路走來還要我賣藝養你,也不害臊。”
小白沒有半分羞愧,笑嘻嘻道:“沒辦法,臉長得俊就是有人上趕著倒貼我。”
阿珂一口老血憋在喉嚨裡吐也吐不出,哼唧道:“除了我之外還有誰養你”
說出口他又覺得這話站不住腳,畢竟想養小白的人還真是多,別的不說,西域那位可是連自己的心肝兒都掏出來了,然而女人冷酷起來是不會計較男人付出多少的。
果然小白不以為意道:“我還愁找不著人來養我看見前面那個二傻子沒有珠光寶氣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蠢樣子,我往他面前一站他保管邁不動道,哭著喊著伺候我求我給他一個名分。”
“……雖然你的臉確實很好看,但是我覺得你的信心比你的臉更大。”阿珂難以言述自己的心情。
但是小白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她竟然真的拿著一串糖葫蘆跑到那位“二傻子”面前,她咳了咳,對方便看過來,先是被她的臉震了震,然後客客氣氣道:“姑娘可有什麼事兒”
阿珂決定站在旁邊看熱鬧,他觀這位公子衣品上佳,穿著低調奢華,氣質雍容,實在不像是會為女色著迷的紈絝子弟,想來斷斷不會做出小白口中那些荒唐之事。
阿珂的判斷很正確,按道理來說也確實不應該有什麼奇怪的發展,況且這位公子只是站在這邊等人而已。
但小白朝他笑了,她這一笑,旁邊路過的人直接撞到店鋪前的豎牌,而直面衝擊的公子哥更是面容呆滯,耳根發紅,似乎有什麼東西開始飛快下降。
作者有話要說: 下降的當然是智商。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