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連走出這石窟都做不到了。
“他們都說這長生島上隱藏著仙人的秘密,我來了,踩著前人的屍體來了,卻最終發現這兒只有一個瘋子,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呢”
小白輕撫著左丘的面頰,但是他沒有任何反應,除了第一天他跑去聞了聞小白,將她劃為不需要攻擊的人,之後便一直痴迷於長生星圖,鑽研那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小白猜測,左丘大概不是一開始就瘋掉,他的瘋有一個過程,否則那些石室也不會留下人生活過的痕跡,他應當是每日過來觀摩星圖,領悟長生秘法,然後觀摩的時間越來越久、越來越久,逐漸忘記了吃喝和睡眠,他應當也察覺到了什麼,但最終不捨離開這長生窟,終於有一天他忘記了自己是個人,成為了真正的仙。
發現了長生的真相後,小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她知道自己該走了,畢竟這星圖她又看不懂,哪怕真的看懂也要命,她可不願意和這左丘作伴,讓他白撿個老婆。
但是總感覺什麼都沒搞到又很虧,所以她把剩下的巨蟒屍體搬過來,決定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別的不說至少可以研究一下仙人有什麼稀罕,反正目前左丘這狀態除非她想擰他腦袋,否則壓根不會反抗。
她發現仙人還是會有反應的,只是注意力挪不到別人身上,但會臉紅也會喘氣,最後她看了看手裡黏著的東西,覺得和別的男人也沒什麼兩樣。
以及雲頂金山童子功,修煉到一定境界之後好像就不在乎有沒有被破身了,反正她看左丘完全不像是被反噬的樣子。
假如不是左丘還有個見人就殺的毛病,只是因為通玄子沒對她動手,小白一定盤算著找個女人帶進來,看看和仙人能生出什麼樣的小孩。
小白也考慮過要不要自己試試,但是折騰了左丘幾天幾夜後突然想起來她身體好像有點問題,這方面機率太低,不過她總算發現仙人和普通男人不一樣的地方了,體力簡直就像無窮無盡一般,怎麼玩都死不了,也不會虛脫疲憊,隨便亂丟在地上也不會生病。
稍微比較遺憾的就是,她原本以為長生島肯定藏著什麼絕世功法,修煉之後應該就能徹底解決她身體的隱患,但這次一無所獲的話就導致如果她找不到其他轉機,最後說不得還要重新滾回西域去找樓百蝶,繼續靠養化生蝶續命,這樣一想總覺得很憋屈。
她一憋屈就開始打左丘,可能是最近的接觸讓左丘的自我防範意識開始遲鈍,不太分得清哪些動作是惡意哪些動作又是善意,因此現在只要小白不對他動殺意,他都任由她動手動腳,不太愛搭理她。
小白也不喜歡搭理左丘,她總是在思考什麼,雖然和左丘相處了一段時間但她主動對他說的話不超過三句,何必要對一個聽不懂人話的瘋子講這些呢她已經不是要抓著人偶扮演過家家遊戲的小姑娘了。
然後到了第七天夜裡,小白睡得迷迷糊糊,看見左丘在跳舞。
他在跳著……用語言很難描述的舞蹈,每一次伸展四肢、每一次跳躍彎折,就連那後仰的脖頸,也帶著無言的神秘,讓小白忍不住想起傳說中的祭祀舞曲,可當她醒來之後卻發現仍舊記得一清二楚,並逐漸意識到這是一種基於武技演變而成的秘法。
這是成仙的秘法、長生不老的源頭。
左丘光腚坐在地上,抱著膝呆呆看著星圖,完全看不出昨晚有跳過舞,但小白覺得八成是他本人,因為她覺得自己如果真的夢見他在跳舞,不管怎麼說至少會讓他穿件衣服吧。
她捋了捋他清洗乾淨後依舊是灰色的長髮,難得心情不錯給他編了一個辮子,好讓他跳的時候露更多些,把身體弧度完美展現,不要掉幾簇頭髮下來遮遮掩掩。
要是好好穿上衣服也很有仙人氣派呢,只可惜這裡沒這條件。
第二晚,小白繼續夢見左丘在跳舞,他辮子甩來甩去,隱約間她似乎跟著在跳。
白日的時候她會摸索著練習,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夜裡左丘就會繼續跳,帶著她一起跳,這樣迷迷糊糊過了七夜,左丘不再跳舞。
因為小白已經學會了,當她在左丘面前成功跳了完整一曲,一直沒有反應的仙人目光靈動起來,他微笑著拍手,對她說道:“你已學會仙人之舞,日後勤加練習,每舞一次便會有更多的仙音降臨,直至羽化登仙,脫離肉“體凡胎,從此青春永駐,長生不老,再無五衰之相。”
這便是長生島的秘藏了,倘若以凡人的身體強行想要窺破天機,那麼就會永遠陷於星圖無法自拔,正如同左丘。
但假如由窺破天機的人作為媒介,以仙人之身引導教授,那麼便可以教導其他的凡人,讓他們學會成仙的秘法,此乃長生路。
所以五禽仙人倒黴在看不懂長生星圖也沒有仙人引導,而左丘就倒黴在太過聰明,在還是凡人的時候就試圖窺探天機,看是看見了,人也瘋了。
然而被告知學會了長生仙法的小白沒有任何激動,她神色微妙道:“你為什麼還會說話難道我之前對你做的事情你都能感受到嗎還有我每天奇形怪狀在你面前跳舞你也能看見嗎!”
話語間,帶著難以忍受的羞憤和難堪。
長生窟內一陣死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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