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師正在整理,預計還需要幾分鐘。”通訊參謀回答。
羅作英率先坐不住,思索了幾秒,走到電話機旁,打出去了一個電話,“給我接第十一師彭善。”
很快,電話接通。
“喂,我是羅作英。”
“報告軍座!我是彭善!”
“顧述安偷襲日軍指揮部的戰報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你給我如實說來!”
“是!軍座!今夜晚間二十一時,師部高階作戰參謀顧述安率領第十一師六團一部兵力,接近兩百人,埋伏於日軍第四十三聯隊指揮部外圍,等到我軍全面發起反攻後,他將從日軍那繳獲的毒氣彈,打回給了日軍……戰後,顧參謀稱並不知道那是毒氣彈,以為就是尋常的迫擊炮彈……”
羅作英聽這電話那頭彭善的彙報,眉頭一挑,忽然有些想笑,“好一個不知道那是毒氣彈……”
這小子,聰明中還帶著一股邪性。
他可是知道,這個年輕的高階作戰參謀的來頭,黃埔八期、陸大特別班二期,絕對不可能認不出這是毒氣彈。
但這一齣,莫名很解氣是怎麼回事……
辭修兄,你這外甥,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啊,腦子也是真好用。
巧合繳獲日軍毒氣彈,又沒有情報,光靠判斷就能確定日軍聯隊指揮部在哪裡,還能進行偷襲,最後還成功,這整個國軍部隊裡都沒人能這麼一連串的幹出來吧?、
你說這其中要是有運氣成分,他羅作英肯定是不信的。
這其中需要太多的決心和決策了。
羅作英對這個沒見過幾面的年輕人頓時充滿了欣慰和好感。
而國際法對於毒氣彈的制約……狗屁國際法,他們日本人能用,我們也能用。
但這個事不小,還是要上報給總司令。
畢竟是他陳辭修的外甥,他這個當舅舅的也該知道自己親自送上前線的外甥,究竟有多英勇善戰……
“我知道了,你趕緊把詳細戰報上報軍部!”
“是!”
“彭楚衡,第四十三聯隊現在指揮系統癱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平靜問道。
彭善肅然接話,“意味著這個聯隊至少在天亮之前無法組織起有效進攻,各大隊之間通訊中斷,沒有統一的指揮排程,只能各自為戰。”
羅作英點頭,快速開口下達作戰指示,“對,第十一師的壓力至少能減輕三成,如果能抓住這個機會擴大戰果,還能更多……彭楚珩,你的人幹得不錯,先別管毒氣彈的事,讓顧參謀繼續在前線作戰,你現在給我聽好了,趁現在第四十三聯隊還亂著,把部隊往前推,集中優勢兵力,能吃掉多少就吃掉多少,天亮之前儘量把戰線往東壓!”
羅作英的聲音不大,但軍部內的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楚。
這通電話很快便結束通話。
他放下電話,重新看向地圖。
軍部裡的氣氛已經變了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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