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個硬邦邦的好處，這種船絕不會招來多餘的目光。
船當中坐了個年輕女人，模樣很俊，嘴裡叼著根菸。
她兩邊各坐著個年輕小夥。
倆人正舉著槳，拼了命地劃。
怕是老遠的路全靠手搖，倆人體力快耗幹了，渾身上下都是汗。
他們光著的胳膊上，能看見一些黑色的紋路。
雖然瞅不齊全，可那圖案，像極了張家人身上的紋身。
木船慢慢靠到了礁石前頭。
張凌山往礁石上一站，挺有興致地打量船裡的幾個人。
船裡三個人也齊刷刷抬頭看他。
左邊那個臉盤挺俊的男的，盯著張凌山目不轉睛瞅了老半天，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茬，最後用一種沉甸甸又滿是感慨的腔調，憋出了一句。
“爹？”
張凌山樂了，回了一句：“乖兒子。”
張海嵐掃了旁邊的張海瀾一眼，說：“這時候，沒人當你是啞巴。”
張凌山自顧自上了船，木船吃水一下子就深了一截。
“這倆就是你收的乾兒子？”
“你們交上來的檔案我瞧過，本事都很硬，南邊檔案館裡，終究還是有些能幹活的人。”
張家老早就在各地鋪開了檔案館這張網，防的就是某一件事冒出來。
喇嘛廟坐鎮的西部檔案館，張逸峰領頭的中部檔案館。
而趕來接張凌山的這三位，全是南部檔案館底下的人。
張海嵐，或者說董灼華，正經的張家本家人，管著南部檔案館這一攤，好些年前就從本家出來了。
跟在她旁邊的，就是她收的那兩個乾兒子。
張海瀾和張海澈。
這倆骨子裡不是張家人，可被張海嵐用放血換血的法子，硬給灌進去一份不太純的張家血脈。
所有的分館裡頭，南部檔案館成立最晚，可幹出來的活一點不少。
張凌山隔三差五就能收到南部檔案館遞上來的材料和卷宗。
所以南部那邊的情況，他是一點不陌生。
張海嵐以前也跟他打過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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