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薇瞅見兩個腦袋從泥漿裡冒出來，扯著嗓子喊了一嘴。
張海嶽和張九霄趕緊迎上去，把人從泥裡拽了上來。
張凌山一冒出泥就解開繩釦，把背上那具屍體撂在地上。
張海嶽他們幾個盯著地下的這具屍首，身子骨不由一僵。
這......別是......說不準就是......
念著對老輩的敬畏，外加對前輩慘狀的同情，張海嶽三個人挨個跪了下去，衝鋪在地上的屍體磕了頭。
張凌山抹著身上的泥，腳底下走了過來。
瞅見這仨人的操作，他臉色變得有點擰巴。
汪溟淵在底下要是看見這畫面，估計得樂出聲。
張家這幫子孫，終於蠢到了給仇家當祖宗磕頭的地步。
“別磕了，墳頭認錯了。”
張凌山憋著笑，衝張海嶽他們招呼了一聲。
“這不是老族長。”
正滿臉肅穆的張海嶽。張海薇和張九霄，臉上那層表情當場凍住。
三個人不吭聲了，慢慢站起來，腦袋全耷拉下去。
“不是族長，你費那麼大勁把他從裡頭扛出來圖啥？”
張海嶽腦門上的青筋跳了跳，咬著後槽牙擠出話來。
“這人是動刀子的。”
“弄死族長的是他，攪得張家窩裡斗的也是他背後的人。”
張凌山這句話甩出來，張海嶽幾個人臉全變了色。
三個人齊刷刷瞪向那具屍體，不敢信地張嘴：“就這麼一個人，能有本事把族長幹掉，還把咱們張家拆成這樣？”
要不是張凌山說這話時沒半點嬉皮笑臉，張海嶽都要懷疑他在編瞎話。
“說明白點，不是一個人。”
“是一個家族。”
張凌山把臉上泥擦淨，神色很淡。
“族長的東西拿到了？”
張海薇探著腦袋問。
張凌山點了下頭，從懷裡取出那枚裹好了的青銅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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