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張連一句藉著由頭回本家的話都沒提。
應承這事，在他們心裡頭就一個理兒——血管裡淌的，還是張家的血。
別的，什麼也不為。
等這檔子事平了，該咋樣還咋樣。
張承儒那邊也有人把話遞回來了。
山海的人手，也在拼了命往長白山這邊趕。
一場賭張家還能不能喘氣兒的仗，眼看就要在這片白茫茫的山裡打響了。
張彥城瞅見張凌山囫圇個兒回了大宅，那臉色，跟吃了蒼蠅似的。
他本來的盤算，是叫張凌山死在放野的半道上。
結果人家跟著張春樓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這就說明出茬子了。
凌山張那處小院裡頭，幾個人壓著嗓子，攢了一場急會。
那丫頭興許聽見了什麼，張春樓怕是鼻子已經嗅著味兒了。
峻山那頭，大概也沒了。
咱的事，非得提前動手不可。
另兩撥人還在那杵著沒吭聲，心裡想脫了張家這層殼，腳底下又邁不動步。
把天星張弄沒了，張春樓一倒，本家就是個空殼子。
那些老掉牙的規矩，我早他孃的受夠了。
再去那兩撥人跟前探探口風，不合夥也成，只要別把手伸進咱的地界。
......
凌山張沒在張凌山他們回宅子的當天晚上就動刀子。
他們得摸準了另外兩家到底站哪頭。
凌山張再橫，也不能一網子包了本家三房。
他們三天兩頭跟那兩個分支嘀嘀咕咕的動靜，天星張的人不是瞎子。
逼得張春樓也不得不挪窩，跟那兩個分支的頭面人物來回拉扯。
幾個來回之後，在一個也深也靜的夜裡，這場奪家大戲的鑼鼓，終於咣噹一聲敲響了。
......
本家大宅，有處僻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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