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有事要辦。
張凌山拖著那個暈過去的汪家人，回了屋裡。
小哥拿著石頭走到院子，操起傢伙，一下一下地敲，動作全無章法。
說句實話，他壓根沒弄明白自己在幹嘛，不過是照著仁波的話，壘著那塊石頭。
可問題是，他腦子裡一片空，不知道自己該雕個什麼東西出來。
敲了不知多少下，手裡那塊石頭到底變成了一堆渣子。
......
另一頭。
張凌山把人丟在地上，自己灌了兩口熱茶，又湊著爐子烤了烤火，身子骨這才活泛了些。
他戳醒了那個汪家人。
姓汪的睜開眼，還是用那種平得沒波瀾的眼神瞅著張凌山。
他心裡早預備好了，等著一死拉到。
興許這位張家族長會使出些邪門的手段，從他嘴裡撬汪家的底。
可小二十年受的反審訊操練，足夠讓他捂住家族的秘密。
頂多就是皮肉遭點罪。
哪料到。
張凌山沒碰他一根指頭，更沒上什麼大刑。
他從自己包袱裡，摸出幾枚鈴鐺來。
張家擺弄青銅鈴鐺，底子厚得嚇人，經驗老到得很。
族長手裡那枚鈴鐺，乾的是鎮魂的活。
餘下這些青銅鈴鐺，能讓人撞見幻覺，把人的神智揉碎。
張凌山一開始就沒打算審這個人，他要拿鈴鐺，讓這人掉進幻境裡。
姓汪的有點納悶地看著他，等到瞧見他手裡的青銅鈴鐺，腦門忽然滲出一層汗。
汪家跟張家是死對頭，論瞭解張家，恐怕沒人比汪家更透了。
張家那些神神道道的手段，尤其是在耳邊晃幾下就能讓人發癲的鈴鐺，他們自然也都門清。
張凌山沒搭理他，湊到那人耳朵邊，輕輕晃起青銅鈴鐺。
叮鈴鈴的一串脆響，在這間靜幽幽的屋裡頭，聽著格外清亮。
那姓汪的眼皮慢慢耷拉下來，一點點沉進了幻境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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