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墳頭就掛這一張。
......
三天過去。
仁波領著小哥和張凌山，到了喇嘛廟最裡間的一處房前頭。
他們仨才挨近那間房，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香味就直往鼻子裡鑽。
“藏海花。”
張凌山只一聞，就曉得這是什麼東西。
藏海花有股子邪門的勁兒，張家花了好多年研究摸索，弄明白了不少用場。
比方說張家能把自個兒家血脈過給外頭體質特殊的人，靠的就是藏海花。
往房間走的一路上，仁波說了些白瑪的事。
白瑪在廟裡頭待的日子，已經很久很久了，據說是從花海那片冰層底下給刨出來的。
她不是困在那地方給活活憋死的，是正兒八經葬在冰封的墓穴裡頭，南迦巴瓦就只有那個背陰的山窩子裡，有一片藏花海，底下的冰層裡，有不少黑影，聽人說是個部落的墳地，只有這廟的喇嘛才曉得那個地方在哪。
好些年前，仁波進去過一回，打裡頭帶出了一具給冰裹著的屍身。
白瑪沒死透，可也不能說她還活著。
人給安置在喇嘛廟最裡間的房裡，打那以後，再沒人往裡頭踏過一步。
一直到現在，張凌山和小哥來了。
“你母親知道她的孩子，早晚會到這來見她。”
“可她也清楚，自個兒的孩子留在那個家族裡頭，會變成個沒心的人。”
“所以你不能是塊石頭，不然你娘就覺不出你來了。”
“她要給你最後一樣東西，就是給那些人遮掉的心。”
“......”
仁波的聲氣很平，可話裡帶著的分量，讓小哥和張凌山臉上都繃得緊緊的。
沒法想，這位母親為自個兒的孩子，費了多大的勁。
仁波推開門，示意小哥可以進那間封了許久的房間。
張凌山也拍了拍小哥的肩頭，催他趕緊進去。
但是。
小哥沒自個兒一個人往裡走。
他扭過頭看著仁波，問了一句：“我能帶族長一塊兒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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