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淵就這麼在營地裡晃盪了幾天。
他瞅著已經有人開始撤了，帳篷拆了不少，空地越來越多。
看來這邊的活兒，總算是要見底了。
歇了這段日子以後，金文淵原先耗乾的心神養回來一些，整個人的精神頭也慢慢足了。
這幾年他沒幹別的，全埋在那些送來的帛書堆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摳。
整整好幾年，金文淵全扛著一股能把人壓碎的壓力在幹活，這種滋味不是他一個人受著，是整支隊伍從上到下都一樣。
隊伍裡哪天都有人倒下，哪天都有人吵架，所有的人好像都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死死攥住了，越攥越緊。
金文淵透過手裡那些翻譯出來的帛書和古簡，心裡多少有數了——這群人挖的不是哪座孤零零的大墓，而是在掏一整片古墓的窩。
他們的眼睛也沒盯在陪葬的玩意兒上頭，盯的是墓裡頭的古籍。
這群人像是要從那堆老古董裡，拼出一條什麼線。
這些帛書裡頭，好東西多了去了，拿出去一件都夠人眼紅的。
自己能有機會順一份帶出去......
這個念頭剛冒了個尖，金文淵就趕緊自己把它掐了。
扯什麼淡，這可是老九門，名聲大得能砸死人。
自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玩這種花活，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把老九門給得罪了，往後在這一行連要飯都要不到熱乎的。
可那個念頭就像生了根，在金文淵腦子裡轉來轉去，死活不肯走。
某一天，營地猛然間亂成了一鍋粥。
一幫子人從山上直衝下來，緊跟著又有一批帛書，硬塞到金文淵跟前讓他翻。
金文淵一看眼前的這些帛書，心臟止不住地猛跳了幾下。
這些帛書上頭，糊著大片的血，看那從裡到外洇透的量，絕不是蹭破點皮能淌出來的。
這種血量，八成是誰的脖子給剁開了，血直接噴上去才有的。
“麻溜地翻！”
那幫人急赤白臉地催他。
金文淵攥著手裡的帛書，心裡那股子貪勁兒像開了閘的洪水，擋都擋不住了。
天玄帛書裡頭頂頂值錢的，就是玄黃帛！
他手上正在翻的這些，清一色全是玄黃帛。
自個兒這趟跟九門出來，苦哈哈地幹了整三年，人熬得都脫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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