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硬的青苔被一點點刮下去，底下藏著的石雕終於露出了本來的樣子。
那是一尊人面鳥身的神像，用石頭硬生生鑿出來的。
光看輪廓的話，跟雲頂天宮裡的人面鳥幾乎是一個模子刻的。
但雕工上能看出兩路完全不同的手法。
這擺明了是西王母國的東西。
石頭在千年的風吹雨打裡被啃得不成樣子，表皮掛滿了石斛，臉都糊了。
在場的人全盯著這玩意兒上下打量。
這尊立像首接嵌在山崖上，不是搬過來的。
鳥頭是一張女人的臉，似人又不似人，長了兩對眼睛，沒有表情，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兩隻爪子底下踩著五個骷髏頭，鳥就站在其中兩個的天靈蓋上，那架勢好像在說，這些骷髏都是它嚼剩下的骨頭渣子。
雕得不一樣，但文錦她們心裡己經有了定論，這東西跟雲頂天宮的那種怪鳥絕對是同一個路數。
從玄鐵門出來後，她們也遠遠地瞥見過那種怪鳥。
兩頭一對，肯定是同一種活物。
石雕旁邊那些石窟裡的青苔也被忙活開了，結果一模一樣，全是這玩意兒。
“看來那個小劉還真沒說岔。”
文錦視線在這些石雕上掃來掃去，嗓門裡壓著點壓不住的勁兒。
“長白山雲頂天宮這一支，跟西王母國脫不開干係，八成是他們的後人遷過去的。”
“這鳥的本尊，搞不好就是老話裡說的三青鳥。”
老輩人傳下來的說法裡，三青鳥是西王母跟前跑腿的，專守著西王母的駕前。
一模一樣的隕石坑盆地，一模一樣的人面鳥石雕。
隔著十萬八千里的長白山跟塔木託，一下子被一根線給串上了。
“西王母手頭可能攥著些咱們弄不明白的老手藝，能把這種瘮人的大鳥馴得服服帖帖。”
“長白山底下的地宮，應該跟西王母國的完蛋以及遺民往東邊跑有關係。”
“那種怪鳥原先八成就在這片綠洲裡窩著，後來讓分出去的遺民帶去了東邊，成了守陵的貨色。”
考古隊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一個個都挺激動。
張凌山瞥了一眼那些石窟，隨口解釋道：“雲頂天宮那些人面鳥，確定是西王母那邊的遺民弄過去的。”
“這地方以前也有，可氣候變了，就徹底斷了種。”
“你們在雲頂天宮撞見的那些，算是最後的幾根獨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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