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完石階，在通道盡頭看見了一塊石碑。與此同時，地下傳來的水流聲也越來越清楚。
手電光照上碑面，兩個古老的大字顯露出來：極海。
石碑看起來存在了很久，不過這裡始終只有水汽，沒有風吹日曬，碑上的字反而儲存得相當清楚。旁邊還刻著不少小字，只是三人匆匆掃了一遍，並沒有停下來細看。
再往後，通道突然斷了。
前面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實際上是一條巨大的地下裂縫，寬度大約能並排放下三輛解放卡車。手電筒往下照，光線很快便被黑暗吞沒，根本看不到底。
那持續不斷的水聲，就是從裂縫下方傳上來的。
這裡確實有一條地下河。
黑瞎子想起張凌山之前講過的東西。
極海是夏國境內最長的地下河，也是整個南海落雲國的母親河。它有三百多條支流，南海落雲國的國境，幾乎都依附在這些河流旁邊。
“這就是極海。”張凌山看著石碑，慢慢解釋道，“所有地下河出入口附近，都能找到南海落雲國的人立下的極海碑。”
“那些碑一般都藏得很深，旁邊還多半有水潭。所以很多人發現以後，只以為極海是地下水潭的稱呼，卻不知道它真正指的是連線這些地下水系的那條河。”
黑瞎子探頭看向裂縫下方，只見黑色河水在深處奔流。
“前面沒路了。”
他回頭問道：“不會真要往下面跳吧？”
張凌山看了他一眼，嘴角緩緩勾起。
黑瞎子立刻無奈地聳肩。
“我就知道，這裡的路不會好走。”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並沒有多少擔心。黑瞎子從水聲裡己經判斷出了河流的大概深度。眼睛不好用的時候，其他感官往往會變得更靈敏。
“走。”
張凌山沒有再多說，首接從懸崖邊跳了下去。
裂縫上方鋪著不少漁網，顯然是啞巴村村民提前佈置的，用來防止有人失足落入下面。
緊接著，三道入水聲先後響起。
張凌山、小哥和黑瞎子全都落進了極海。
浮出水面後，張凌山朝另外兩人打了個向下的手勢。
他們沒有逆著水流亂走，而是順著地下河一路往下漂。十幾分鍾後，三人抵達一處河灘，張凌山率先遊了過去，小哥和黑瞎子跟在後面。
黑瞎子上岸後甩了甩墨鏡上的水珠。
“接下來往哪邊？”
張凌山只回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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