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身後的營地只剩下一點模糊的火光，三人才在山坡外停了下來。
吳二白回頭望著那片逐漸遠去的營地，臉色有些難看。張凌山和小哥剛才說過的話，一首在他腦子裡打轉。
“你們剛才說姜西望他們有問題，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一路走來，吳二白始終在回想帳篷裡的每個細節，可姜西望究竟哪裡不對，他偏偏說不上來。
沒有影子？
他當時根本沒留意到這一點。那會兒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姜西望身上，自然不會專門去看對方腳下。
但現在想起來，姜西望的態度確實反常。
姜西望自從和吳三省鬧翻之後，便像鑽進了牛角尖，認準吳家欠了他，平日裡處處針對。按照他過去的做派，巴不得吳家在這地方吃個大虧，怎麼可能好心勸他們離開？
吳二白皺著眉，說道：“他的態度是有點怪。可他為什麼要讓我們出去？按理說，不是應該想辦法把我們騙進天下第二陵嗎？”
他想了半天，又自言自語地嘀咕：“難道是人快死了，突然良心發現？”
這個理由，連吳二白自己都不太信。
張凌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遠處那一簇將熄的火光，緩聲問道：“姜西望是不是說過，死在這裡的人，魂魄永遠都離不開？”
吳二白點了點頭。
這話他確實聽姜西望說過，只是當時沒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那多半是姜西望故意拿來嚇人的說辭。
張凌山繼續道：“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
吳二白一怔。
“你是說……”
“有沒有這種可能，”張凌山盯著營地方向，聲音依舊平靜，“姜西望他們自己己經走不了了，所以才想借我們的手離開？”
這句話落下，吳二白耳邊像是炸開了一聲悶雷。
他後背一下子冒出冷汗。
如果張凌山的猜測是真的，那就說明姜西望等人在天下第二陵裡遇到了變故。他們無法離開，只能藉助後來進入這裡的人脫身。
而他們，正好被姜西望盯上了。
吳二白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推測聽起來荒唐，可除此之外，他實在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遠處的營地，低聲道：“天下第二陵，絕命鬥，果然不是白叫的。”
他們進來才幾天，怪事己經一樁接著一樁。更關鍵的是，他們現在連墓門都沒見到，只是在尋找地宮的路上，就碰到了這種事。
這樣的情況，在吳二白過去的經歷中還是第一次出現。
他忽然想起姜西望送給他的青銅鏡，便從身上取了出來。
“那這面鏡子呢？還要不要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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