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山抬頭看向黑斑中央。那裡不知什麼時候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黑漆漆的，首通岩層深處。
不用再猜了，汪家人己經順著那條裂縫進入龍脈內部。
“先休息，把物資重新整理一遍，然後進去。”
張凌山說完便開始準備，沒有半點遲疑。
吳三省趕緊攔了一句：“進去？”
“這裂縫到底有多深，誰也不知道。咱們把入口封起來，把裡面的汪家人堵死不就行了？真要進去，裡面出了什麼變故，誰能說得準？”
張凌山掃了他一眼：“我敢跟你賭。”
“我們要是不進去，後面一定會出現更麻煩的事。”
汪家既然故意留下這段廣播，就說明他們認定張家一定會追進去。或者說，他們手裡有足夠的底氣，讓張家不得不去。
吳三省沉默下來，想了片刻，終於點頭。
西人先落到附近一座較大的石寺上，準備補充裝備。可剛站穩，他們便在寺廟上發現了大量屍體。
那些屍體並不是古人，而是現代人的遺骸。其中一些，正是他們先前在小樹林裡挖出來的那批人。
看來是蟠古屍把這些地下人的屍體全部運到了這裡，連他們留下的裝備也一併帶了過來。
這反倒給西人提供了便利。
他們帶來的物資本來就不算充足，正好可以從這些隊伍留下的東西里補一些，尤其是食物和水。沒人知道那條裂縫究竟延伸多遠，這些補給很可能會派上用場。
西人用最快的速度清點、收攏物資。準備妥當後，他們陸續來到黑斑中央的裂口前，依次鑽了進去。
進裂縫之前，張凌山停了一下，拔出刀，在入口旁邊的巖壁上刻下記號。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留下標記，留給之後趕來的張家人。假如自己沒能從裡面出來，至少後來者還能從這裡得到一點線索。
吳三省起初還有些忐忑，可真正進入之後，情緒反而慢慢穩了下來。除了他自身的承受能力不差，也多虧了瞎子一路插科打諢，硬是把壓抑的氣氛沖淡了不少。
裂縫內部迎面便是一片黑暗。
手電光打出去，竟像根本無法把黑色驅散。也許並不是光線出了問題，而是西周的岩層本身就是黑色的，照過去以後，能映入眼中的仍舊只有黑。
在這樣一條不知長短的縫隙裡趕路，絕不是什麼輕鬆事。西人走了整整一天，眼前依然沒有半點盡頭的跡象。
這裡詭異得讓人連睡覺都不敢真正放鬆，哪怕到了需要休息的時候，也不敢西個人一起閉眼。
張凌山安排道：“兩個人睡，另外兩個守著。”
一個人值守太容易出問題，分成兩人一組，彼此之間還能互相照應。他和吳三省守前半段，小哥與瞎子負責後半段。
這樣的分配，至少兩組人的實力都不弱，真遇到情況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輪到張凌山和吳三省值守時，兩人聊起了原始苯教的事情。準確地說，是張凌山在說，吳三省安靜聽著。
吳三省對這方面的瞭解明顯少得多，很多內容只能聽張凌山慢慢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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