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蜂人的警告還在眼前，他們一路都格外謹慎，也提前做了一些防範。每個人都在自己的手臂上寫下隊伍人數和所有人的名字。
要是隊伍裡突然多出一個不在記錄上的人，那就只能是蜂人，必須馬上動手殺掉。
不知道是這樣的防備起了作用，還是他們人數太少，蜂人根本沒有辦法滲透進來。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裡，一切竟然都很平靜。
蜂人沒有出現，他們也沒有再產生扎西頓珠記載的那種懸空錯覺。
吳三省見一路安穩，漸漸對筆記的真實性產生了懷疑。
“我看，扎西頓珠那隊人的精神狀態可能不太正常。”
“也許筆記上寫的根本不是親身經歷，而是他們在極度緊張之下想象出來的。人在這種地方被困幾天，心理撐不住了，說不定就會一起自殺。”
扎西頓珠自己也寫過，留守幾天之後，隊伍裡的情緒越來越不對勁。吳三省覺得，或許正是這種情況，讓他的意識在記筆記時就己經亂了。
張凌山沒有立刻否定，只道：“確實有這種可能。”
“就算是倒斗的老手，到了這種地方，也有心理崩掉的時候。何況那支隊伍人那麼多，只要有一個人先慌起來，恐懼很快就會傳給其他人。”
恐慌一旦擴散開，後果就很難控制。那本筆記看著確實真實，但扎西頓珠寫下它的時候，精神也許己經處在不正常的狀態。
黑瞎子卻搖了搖頭，並不認同這個判斷。
“這種可能當然有，但我覺得不大。”
“你們也看過那本筆記。字寫得規整，畫也畫得清楚，扎西頓珠明顯是個做事穩當的人。真要到了瘋瘋癲癲的地步，留下來的東西不會是那個樣子。”
“正常人寫東西和瘋子自言自語，多少還是能看出區別的。”
在黑瞎子看來，扎西頓珠的精神並沒有出問題。他常年在洞穴深處帶隊，能做這種工作的嚮導，承受力本來就比普通人強得多。單純被困在黑暗裡一段時間，不至於讓這種人首接崩潰。
而且，越是這種人，求生和活下去的念頭往往越強。
吳三省聽了這番話，似乎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便沒有繼續爭辯。
幾人保持著隊形，繼續往上爬。
不管那股會讓人看見自己被吊死的怪力，還是筆記裡提到的蜂人，只要它們不出現，就是最好的結果。吳三省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順順當當地爬回地面，從此以後打死也不再下來。
他和張凌山三人，確實沒法相提並論。
就在這時，張凌山忽然抬手，做了個停下的動作。
隨後，他關掉了手電。
黑瞎子和小哥幾乎在同一時間熄滅光源，三人的動作整齊得像是提前約好了一樣。
張凌山指向上方的一片區域。
其餘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黑暗深處，竟然橫著一排手電筒的光。
“有人？”
那顯然是另一支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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