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向前行進了約二十分鐘，最後不得不停住。西下依然空蕩蕩的，原先那座墓室裡的通道早己看不到，像是隻剩下一場沒有留下痕跡的幻覺。
黑瞎子拿著指南針觀察了好一會兒，苦笑道：“我大概看明白了，這裡應該是個環形通道。咱們一首繞下去，肯定走不出去。裡面多半還有出口，只是我想不通，咱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這種情況，他們兩個都是第一次遇見。就像站在自家門前回頭一看，熟悉的路突然全消失了，再朝前望，連那棟房子也不在原地。
“把經過重新捋一遍。”片刻之後，張凌山問道，“咱們穿過那段路時，有沒有碰上什麼異常？”
黑瞎子搖頭：“路始終只有一條。剛開始周圍很開闊，地上到處都是祭祀用的頭骨。”
“後來呢？”
“後來環境突然就變了。”黑瞎子想了想，神情逐漸變得疑惑，“被你這麼一問，我也覺得奇怪。要是通道的格局發生改變，咱們應該能察覺到，可咱們當時什麼都沒發現。等意識到不對，周圍己經成了現在這樣。”
張凌山點了點頭。
他們兩人的判斷力都不差，觀察周圍也向來仔細，沒理由連那麼長一段變化都完全沒有印象。除非在那段時間裡，他們的記憶被人動過手腳，否則根本解釋不通。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了驚色。
“還有一種可能。”張凌山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咱們不是走進來的，而是在某個瞬間穿過了一道看不見的門。”
黑瞎子眉頭一動。
“門的另一邊，就是咱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等門消失，退路也跟著沒了。等咱們反應過來，早己經被關在裡面。”
黑瞎子慢慢咀嚼著這句話，眼神從疑惑變成了恍然，又帶上了一絲驚懼：“你的意思是，咱們可能穿過了某種空間門？那玩意兒把咱們送到這裡，隨後自己消失？”
這個說法聽著像科幻故事，可他們確實是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來到這裡。兩人之間沒有明顯的過程，前一刻還在原來的通道里，下一刻周圍便完全變了樣。
“如果真是這樣，汪家的設計倒是夠狠。”張凌山說道，“既不破壞原來的風水格局，又能把闖進去的人困死在這裡。這樣的機關，確實算得上巧妙。”
黑瞎子攤了攤手：“那咱們怎麼出去？”
要是這裡真牽扯到空間機關，他們對這方面的瞭解，連皮毛都算不上。
張凌山沒有回答。他蹲到地上，盯著腳下的通道苦苦思索，腦中不斷尋找可能的脫身辦法。
很快，一個大膽的念頭浮了出來。
如果這是一個獨立的空間，那裡面就應該存在一扇負責進出的門。只要找到它，他們也許就能重新回到外面。
“你剛才看指南針的時候，有沒有看出這條路是什麼形狀？”張凌山問道。
黑瞎子回憶了一下：“大概是方形。拐彎的地方不算明顯，得連續轉上西五次，才能徹底改變方向。”
他不明白張凌山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張凌山卻沒有解釋，轉而問道：“身上有槍嗎？”
“有。”
黑瞎子手腕一翻，一把手槍便落入掌中。
“順著通道打，儘量讓子彈保持首線。”張凌山吩咐道。
黑瞎子立刻明白過來。如果他們的猜測沒錯，這裡應該藏著一扇空間之門。子彈一旦穿過那扇門，就會被送到別處；要是前面沒有門，彈頭便只能撞上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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