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感剛冒出來，張凌山己經扭頭看向後方。下一刻，新亭侯刀帶著寒光脫鞘而出。
刀刃出鞘的聲音在甬道里一響，前面幾人立刻停住腳步。王胖子、胡八一和阿秀同時回過頭來。
“小哥兒，怎麼回事？”
“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阿秀的臉一下沒了血色，哆哆嗦嗦地開口：“我……我剛才……”
她還沒說完，眾人的視線盡頭，暗道裡忽然閃過一道矮小的影子。那東西掠過去時快得像一抹虛影，腳下連塵土都沒有帶起。
王胖子撇嘴道：“阿秀，你別自己嚇自己。這地方荒得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哪來的小孩？”
胡八一也朝那邊看了看，接過話頭：“可能是看花眼了。”
“不是！”阿秀咬著嘴唇，雖然聲音還在發顫，語氣卻十分肯定，“我回頭的時候，親眼瞧見一個小男孩從通道里衝過去，速度特別快，腳尖都沒碰到地面。那不是人，難道還能是鬼嗎？”
越說到後面，她的身體抖得越厲害。地下要塞本來就讓人心裡發毛，如今又冒出鬼影，幾個人的臉色都跟著變了變。
張凌山卻沒有繼續緊張。他己經猜到那道影子是什麼，心裡甚至鬆了口氣。
果然是那兩個小鬼。
看來先天功對妖魔鬼怪確實有感應，這倒是個意外的好訊息。既然知道了對方的來路，至少不用再把它當成毫無頭緒的危險。
他收回刀勢，對阿秀說道：“別怕。真有鬼，也該先去找胖子。”
王胖子一聽，立刻把胸口一挺：“找我？我胖爺什麼都怕，偏偏不怕鬼！真要來了，最好還是個漂亮女鬼，咱們也能談一場人鬼情未了。”
“胖子，少說兩句。”張凌山皺眉提醒，“頭頂三尺有神明，話不能亂講。”
他看了王胖子一眼，又道：“你不是摸金門的人，有些事不瞭解。鬼魅不是胡說，綠毛大粽子也確實存在。”
張凌山記得原著裡的情形。那兩個小鬼曾經拍過胡八一，把他推進蝙蝠洞，後來又將他們引進陵寢，首到阿秀提議把孩子入土為安，這件事才算結束。
如果任由那兩個小東西胡鬧，胡八一很可能還會走上原來的路。
王胖子滿臉不服：“咱們可是紅旗下長大的，我還會怕兩個小鬼？真碰上了，一槍就給它打散。”
阿秀急忙看向張凌山：“小哥兒，你別再說了，我害怕。”
胡八一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小哥兒說得也有道理。鬼神聽起來荒唐，可有些事沒親眼見過，誰敢說一定不存在？”
他以前學過《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從小又聽爺爺講過妖魔、大粽子的故事。如今人在地下暗室，先前還親眼見過機關，心裡自然很難徹底把這些事情當成胡話。
王胖子仍舊不以為然，聳著肩道：“就算真有鬼，我手裡的傢伙也不是吃素的。”
張凌山看了他一眼，沒有爭辯。等真的見到那兩個小鬼，胖子就不會這麼嘴硬了。
“先去發電站。”
胡八一點頭，重新展開地圖，走在最前面。王胖子、阿秀和三頭獒犬跟了上去，張凌山則留在後面壓陣。
前進的時候，他始終留意著甬道兩側，生怕那兩個頑皮的小鬼把胡八一引進蝙蝠洞的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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