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週年過五十,幹了大半輩子法醫,此刻臉色也難看得很。
“林局,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兇器是同一把匕首類銳器。現場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初步判斷是熟人作案,死者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襲擊的。”
“熟人?”
林墨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地面的痕跡,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物證上,不去想那些讓人心碎的畫面,“家裡沒有被翻動的痕跡,貴重物品都在,不是劫財。那就是仇殺,或者情殺。”
“男主人顧望川是望川建築工程有限公司的老闆,在北城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陸辭翻開筆記本,“北城分局的同志已經把基本資訊摸清楚了。生意場上難免得罪人,這條線得好好查。”
林墨正要說話,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哭喊著要往屋裡衝,被民警死死攔住,撕心裂肺的哭聲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緊。
“讓她過來。”
林墨快步走到門口,看著那個滿臉淚水的女人,“你是家屬?”
女人拚命點頭,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我叫顧晚棠,裡面的是我哥顧望川,我嫂子沈若棠,還有我爸和兩個侄女......我昨天晚上還跟他們透過電話,怎麼就......”
林墨扶住她,等她稍微平復一些才開口:
“你哥最近有沒有跟什麼人結怨?或者有沒有跟你提過被人威脅之類的事?”
顧晚棠抽噎著想了一會兒,突然抓住林墨的手臂:
“大概一個星期前,我哥說過一句,說有個專案跟人爭得很兇,對方放話要他好看。我當時讓他小心點,他說沒事......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哥生意上的事從來不跟家裡多說。”
“什麼專案?跟誰爭?”
“他沒說。”
顧晚棠搖頭,眼淚又湧了出來,“我哥那個人,什麼事都悶在心裡。嫂子以前跟我抱怨過,說他回家什麼都不講,問多了還發脾氣。”
林墨讓女警把顧晚棠帶去做詳細筆錄,自己重新走回現場。
她的目光在客廳裡一寸一寸地搜尋著,突然停在茶几的抽屜上。
抽屜半開著,裡面露出一個信封的一角。
她走過去抽出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張名片,上面赫然印著一個名字——商硯舟,以及一行燙金的小字:硯洲實業集團董事長。
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縮。
商硯舟,這個名字在江都市幾乎無人不知。
硯洲實業是全市排名前三的大型企業集團,涉及房地產。物流。酒店等多個領域,旗下資產上百億。
商硯舟本人更是江都市的風雲人物,各種慈善晚宴。政府專案的座上賓,去年還被評為全省優秀企業家。
但在警方的內部檔案裡,關於商硯舟的過去,有著截然不同的記載。
“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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