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們即將到達一樓的時候，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斷裂聲——三樓的天花板塌了。
一塊燃燒著的混凝土塊從天而降，直直地朝著念念砸下來。
林墨幾乎是本能地撲了上去，用後背硬生生地接住了那塊重物。
劇痛從脊椎傳遍全身，她悶哼一聲，整個人被砸得單膝跪地，但她的手臂依然死死地撐著地面，在她身下護著溫若清母女不受傷害。
“林局！”
陸辭的喊聲從樓外傳來，緊接著幾個消防員衝了進來，七手八腳地把林墨身上的混凝土塊抬開，把她和溫若清母女一起拖出了火場。
林墨被扶到救護車旁邊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站不起來了。
她的後背被燒得血肉模糊，右肩上被混凝土砸出一個拳頭大的傷口，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醫護人員手忙腳亂地給她清理傷口。打止痛針，她疼得嘴唇發白，但意識依然清醒。
“念念呢？”
她抓住身邊一個消防員的胳膊，聲音嘶啞地問，“小女孩救出來了嗎？”
“救出來了，母女倆都沒事，就是嗆了點菸，正在那邊吸氧。”
消防員指著不遠處另一輛救護車旁邊，溫若清正抱著念念坐在擔架上，母女倆的臉上都是菸灰和淚痕，但確實都活得好好的。
林墨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的精神驟然鬆弛下來，疼痛瞬間淹沒了她。
她靠在救護車的後廂板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焦糊味的空氣。
她後背的傷口在止痛針的作用下漸漸麻木了，但腦子裡依然清醒。
她知道這場火災不是意外——是人為，是衝著滅口來的。
商硯舟說過的那句話又在她耳邊迴響起來：“江都這個地方，一晚上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了。”
這就是他要做的事。
殺人滅口，銷燬證據，清除一切可能威脅到他的人。
溫若清是重要的證人，如果她死了，隋九齡的口供就成了孤證，商硯舟就可以在法庭上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隋九齡一個人扛。
這是一招狠到骨子裡的棋，狠到不惜炸掉一棟樓。不惜搭上所有可能誤傷的居民。
陸辭走過來，把一件乾淨的警服外套披在林墨肩上，蹲下身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低聲說：
“消防隊在廢墟里找到了縱火裝置，是自制的定時燃燒彈，放在二樓的配電間裡。手法很專業，不是普通的混混能搞出來的。”
“商硯舟的人。”
林墨睜開眼睛，目光裡的虛弱被一種更強的火焰驅散了，“他昨晚在別墅裡那麼鎮定，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有後手。他沒把全部的牌都押在蘇岸青身上，他給自己留了退路。”
“還有一個訊息。”
陸辭的臉色變得更加沉重，“今天凌晨五點左右，商硯舟的車離開了他在市區的住所。我們的人試圖跟蹤，但在江都大道上被四輛突然出現的套牌車故意別停了。等擺脫那些車以後，商硯舟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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