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正的遊戲林墨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她已經連續工作了將近四十個小時，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但她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意裡有疲憊，有欣慰，還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洪九案的判決書下達那天，江都市下了一場透雨。
林墨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雨水順著玻璃窗嘩嘩地往下淌，窗外的城市在雨幕中變得模糊而柔和，像一幅被水洗過的水墨畫。
她的辦公桌上堆著厚厚一摞結案報告，最上面那份是洪九案的——三十七名被告，二十三名涉案公職人員，卷宗總頁數超過三千頁，光判決書就有一百多頁。
她把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三遍，確認每一個數字。每一個名字。每一項罪名都沒有差錯之後，才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手腕有些發酸——不是累，是一種緊繃了太久之後驟然鬆弛下來的痠軟。
陸辭敲門進來的時候，林墨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手裡又捧著一摞材料，看到林墨的狀態猶豫了一下，腳步停在門口，似乎在考慮要不要退出去讓她多睡一會兒。
林墨沒睜眼，卻像是感知到了他的存在，開口說了一句：“進來吧，我沒睡著。”
“林局，你得休息了。”
陸辭把材料放在桌角，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從上個月到現在，你加起來睡了有沒有六十個小時？你後背那個傷要定期複查，醫生說了——”
“醫生說的話你比我還上心。”
林墨睜開眼睛，坐直身體，伸手去夠那摞新材料，“這是什麼？”
陸辭伸手按住材料，表情難得地嚴肅起來：“這是省廳今天上午剛發來的協查通報，不算緊急，明天看也來得及。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回家洗個澡。吃頓飯。好好睡一覺。你要是倒下了，整個市局都沒人撐得住。”
林墨看著他按在材料上的那隻手，沉默了兩秒。
陸辭跟了她這麼多年，幾乎從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跟她唱反調，他一向是那個默默跟在她身後。替她處理所有麻煩事的人。
但今天他擋在她面前的樣子，像一個終於忍不住要把心裡話說出來的兄長。
“行。”
林墨鬆開手，出乎意料地妥協了，“今晚我回家。但明天一早，這份材料我要看到完整的分析報告。”
陸辭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把材料抱回懷裡，像是怕她反悔似的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林墨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她住的地方是市公安局的家屬樓，一套不到八十平的兩居室，陳設簡單到近乎簡陋——客廳裡一張沙發。一個茶几。一臺電視機，臥室裡一張床。一個衣櫃，廚房裡的灶臺乾淨得能照出人影，因為她在家裡做飯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換了拖鞋，從冰箱裡翻出一袋速凍水餃煮了，端著碗坐在沙發上吃。
電視里正在播江都市的晚間新聞，畫面裡出現了洪九案宣判的鏡頭——法院門口聚集了大量的記者和群眾，法警押著洪九從側門出來的時候，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