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茶館裡對林墨說的那些關於洪九生意的話。關於商硯舟的資訊,也許還包含了某些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但“老爺子”認為極其危險的細節。
“陸辭,安保升級的事你去辦,但不要大張旗鼓。”
林墨最終開口,“不要讓溫若清母女知道有人在找她們,她們好不容易才從恐懼中走出來,不能再讓她們回到那種擔驚受怕的日子裡。
你暗中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便衣保護,同時在她住處周邊加裝監控。另外——”
她轉向沈渡,“把譚嘯去清茗居找溫若清的這段監控儲存下來,這將來可以作為他參與有組織犯罪的證據。
找人證本身就是妨害作證罪的構成要件,他主動去查訪關鍵證人的下落,這個行為本身就已經觸犯了刑法。”
散會之後,林墨獨自一人坐在會議室裡,盯著白板上那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線條的網路圖。
從洪九到譚嘯,從商硯舟的賭場到柬埔寨的收貨方,從韓東昇到季明軒,這張網越畫越大,越畫越深,延伸到了她之前完全沒有預料到的領域和層面。
而在這張網的最上方,那個至今沒有真實姓名。沒有清晰照片。只在口供和恐嚇電話裡出現過的“老爺子”,像一個幽靈一樣懸在所有線索之上,俯視著這一切。
她的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不是恐嚇電話,是孟懷遠打來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興奮:
“林墨,省紀委那邊剛通知我,蘇岸青正式批捕了。審查期間他又供出了幾個新的人,級別比之前預想的還要高。
其中有一個是省廳禁毒總隊的前任副總隊長,叫韋鎮山,三年前退休的。
蘇岸青交代,這個韋鎮山在位期間,至少包庇了三條從雲南經江都港轉運東南亞的毒品通道。而這三條毒品通道的控制人,正是‘老爺子’。”
“韋鎮山。”
林墨把這個名字寫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圈裡寫上“省廳禁毒總隊前任副總隊長”。
她忽然明白了禁毒總隊查了三年都摸不到“老爺子”底細的原因——總隊內部有人在給“老爺子”通風報信。
而這個韋鎮山雖然已經退休了,但他在禁毒系統經營了幾十年的人脈和資訊渠道,即便退休之後依然可以對後續的偵查行動施加影響。
他很可能就是“老爺子”在公安系統內部最高級別的保護傘,也是禁毒總隊三名同志被精準報復的幕後黑手。
“韋鎮山現在在哪裡?”
林墨問。
“已經被省紀委留置了,但是據蘇岸青交代,韋鎮山和‘老爺子’之間不是直接聯絡,而是透過一箇中間人傳遞資訊。
這個中間人的代號叫‘賬房’——專門負責替‘老爺子’管理和疏通各路保護傘,是一個極其核心的角色。
蘇岸青說他也沒見過這個人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在江都市有一家表面上完全合法的公司,用來掩蓋資金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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